火卷入图边,青火与淡白净魂火交织,勉强挡住第一波灾羽。
“白虎,压外席!”
白虎冷哼一声,“你倒会使唤。”
话虽如此,它还是一步跃到外席上方,虎爪按下,硬生生把几张即将掀翻的案席重新镇住。
白虎一动,外席压力骤增。
那些被灾羽勾得眼睛发红的妖物,有些清醒过来,有些却更加疯狂。
张尘看见一只鼠妖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嘴里反复念着“不吃,不吃”,可它的牙齿已经不受控制地往外生长。
还有一只黄皮子半边脸泛起暗红,正一点点扭向山道外。
灾不是让它们变强。
是把它们心里最脏、最怕、最想藏起来的东西,全都放大。
这也是张尘最忌惮灾熵的地方。
妖气有源,怨气有因,甚至魔窟规则也有边界。
灾熵却像专门往缝里钻的黑水。
只要心里有缝,它就能把缝撑成洞。
偏偏这场寿宴里,最不缺的就是缝。
群妖各有贪心,血月正好照见。
张尘则抬手抓向【桃都鬼门符】。
幽蓝鬼门在他袖中展开。
门后,一缕鸡鸣之意再次浮现。
可这一次,灾羽太多。
鸡鸣能破夜,却不能一口气啼散漫天灾雨。
张尘咬牙,心念沉入【寂灭轮回印】。
金毛犼的气息先一步动了。
那股镇龙犼威顺着他的精神力往外涌,刚触碰到【龙门点睛图】,图中蛟影便猛地一颤。
妖王竖瞳骤然收缩。
张尘立刻压住金毛犼。
不行。
镇龙之威一出,妖王一定翻脸。
下一瞬,另一股阴冷饥饿的气息从轮回印深处探出。
尼德霍格。
黑龙对灾熵的兴趣,比对妖王逆鳞更强。
张尘心中一动。
不能召卡。
但可以借影。
他把尼德霍格的气息压到极细,只让它附在龙门背面的阴影上。
表面看,那只是龙门受血月照出的黑影。
实际上,那黑影像一张无声的嘴,悄悄咬住了几根冲近的灾羽。
嗤。
灾羽被吞掉。
尼德霍格的意志传来一阵满足的颤动。
张尘却不敢让它多吃。
吃多了就藏不住。
他借这片刻空隙,将【桃都鬼门符】贴在【龙门点睛图】背面。
“鬼门开,不迎妖,不迎龙。”
“只送灾!”
幽蓝门纹亮起,灾羽被净魂火逼到边缘后,立刻被鬼门小径吸走一部分。
青衣狐女看见这一幕,眼底闪过惊色。
她终于明白,张尘之前救走残魂的那条路,竟还能这么用。
黑鹰妖却怒了。
“你敢坏我的羽!”
它背后的龙涎黑珠猛地裂开一道缝。
缝中,一只暗红眼睛睁开。
那眼睛没有瞳孔。
却像隔着极远的地方,看见了张尘。
张尘胸口的【第九席残印(封)】忽然一烫。
一道低低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