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张尘感觉自己心口那条代表“主人问话不可不答”的红线，都像是冷了一下。
妖王不是在威胁。
它是在陈述规则。
如果张尘真制不出让它满意的化龙卡，他这个人族制卡师，本身就会变成最合适的补充材料。
毕竟他的魂里，有【寂灭轮回印】，有地球神话知识，也有刚刚改动寿宴规则的痕迹。
对妖王而言，张尘恐怕比桌上那些残魂值钱多了。
“明白。”
张尘点了点头，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情绪。
怕当然怕。
但怕也没用。
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只能继续把这场戏唱下去。
张尘很清楚，他现在手上的牌并不多。
【金毛犼】能镇龙，可这里是妖王宴，不是野外战场。
真把金毛犼召出来，镇的可能不是妖王，而是先把整座寿宴的规则镇炸。
【尼德霍格】倒是足够凶，灾熵都敢啃，可它一出现，这些大妖立刻就能闻到“龙”的味道。
在一群想化龙、畏惧龙、又贪婪龙的妖物面前亮出一头黑龙，和把肉丢进油锅里没什么区别。
至于【桃都鬼门符】，它更像一把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能开缝。
能救魂。
却不能正面劈开这座青山。
所以张尘真正能依靠的，还是制卡。
用名字卡规则，用结构卡欲望，用一张还没彻底落成的图，把妖王拖进他能理解、也能操作的逻辑里。
他抬手将【龙门验真符】重新召回身前。
这张临时符卡仍旧散发着幽蓝光芒，正面是虚幻龙门，背面藏着一条极细的鬼门小径。
张尘没有急着开始制卡，而是先在脑海中梳理整体框架。
真正的化龙卡，他不可能做。
也不能做。
所以他要做的，是一张“看起来通向化龙，实际上只到验龙”的卡。
名字很重要。
不能叫【化龙卡】。
一旦名字落死，副本规则和妖王都会要求它必须具备化龙效果。
那样张尘就彻底被架住了。
所以它只能叫图。
图者，路线也，形意也，未必是终点。
【龙门点睛图】。
这就是张尘给它定下的核心名字。
龙门，负责过关。
点睛，负责最后激活。
图，则留下解释空间。
成了，是化龙之图。
不成，也只是图未尽全功。
这就是文字游戏。
也是规则副本里能救命的文字游戏。
张尘甚至能感觉到，当“图”这个字在他心中定下时，心口那条红线松了一丝。
这说明寿宴规则并没有判定他欺瞒主人。
因为他没有说自己一定能制出真正的化龙卡。
他只是说，能画出一条通往化龙的路。
路在这里。
能不能走过去，是妖王自己的事。
这很无赖。
但在生死局里，无赖往往比热血有用。
张尘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穿越这么久，他最大的成长可能不是制卡，而是越来越会在规则缝里活下来了。
张尘抬头，看向妖王。
“我要先定名。”
妖王道：“说。”
“此卡不叫化龙卡。”
黑鹰妖眼神一冷，刚要开口，妖王却再次抬手制止。
张尘继续道：“真正化龙，非一卡可定。我能做的，是替妖王绘出一张龙门点睛之图。”
“过龙门，定蛟骨。”
“得点睛，聚龙名。”
“若妖王本身具备化龙之基，此图可助妖王更进一步。”
“若妖王本身未至时机，强行点睛，便是画皮成魔。”
内席一片安静。
这番话把责任切得很清楚。
卡可以助你。
但你自己不行，别怪卡。
妖王自然听得出来。
它没有动怒，反而缓缓点头。
“好一个龙门点睛图。”
“你继续。”
张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第一步，名字立住了。
接下来，就是结构。
结构比名字更难。
名字只是让副本愿意听他解释，结构才决定这张卡会不会在成形前爆开。
龙门不能太弱。
太弱，压不住妖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