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听到妖王这句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老蛇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把生魂暂时从锅边捞下来，妖王立刻又把他推到制礼的位置上。
而且这一次，不是让他随便补个外席寿礼。
这是化蛟仪式的内礼。
稍有不慎，不是他被反噬，就是他真帮妖王化蛟成功。
两种结果都不美妙。
张尘看向案上的兽丹。
九枚兽丹悬浮在青铜盘中，各自散发不同气息。
其中三枚偏土，三枚偏水，两枚带风雷，还有一枚通体青黑，隐约有蛇纹流转。
那枚青黑蛇纹兽丹最特殊。
它与妖王气息相近，像是某条强大蛇妖留下的内丹，里面不仅有妖力，还有一缕尚未散尽的蜕皮执念。
若按正常思路，这枚兽丹一定会被当作主材。
可张尘看得出来，它太贴近妖王了。
贴近，意味着好吸收。
也意味着一旦它被放在核心位置，妖王就能最快借它牵动锁链。
所以这枚兽丹不能放核心。
至少不能让妖王一口吞下。
这些东西若按本土制卡思路，大概率会被直接炼成一股妖力洪流，灌入妖王躯体。
粗暴。
有效。
但后患不小。
不同属性兽丹混在一起，力量驳杂，一旦妖王化蛟过程中压不住，就可能导致鳞甲、骨骼、血脉互相冲突。
当然，这不是张尘最关心的。
他真正关心的是，如何把这股力量从“破锁”引到别处。
不能让妖王借兽丹直接冲断锁链。
也不能让它看出自己在故意拖延。
张尘脑海中迅速翻找地球神话和民俗里与“化龙”“过关”“蜕变”相关的概念。
很快，一个熟悉的典故浮现出来。
鲤鱼跃龙门。
鱼不直接成龙。
先跃门。
跃得过，方可化龙。
这个典故的妙处在于，它不是“赐予”。
而是“考验”。
妖王若想化蛟，就得接受门的筛选。
门可以给它力量，也可以拒绝它的一部分力量。
只要这个概念立住，张尘就能在看似帮妖王化蛟的过程中，给所有祭品和兽丹都加一道“验真”。
验真，就有筛掉的理由。
筛掉，就有操作空间。
这里的关键不是吞多少力量，而是“通过门槛的验证”。
门。
这正好与他手中的【桃都鬼门符】、【蟠桃影寿帖】留下的门径回响相契合。
张尘心中一定。
他抬头看向妖王。
“妖王若只是想用兽丹冲骨，方法很多。”
“但若想真正化蛟，不能只补力，还得过门。”
妖王竖瞳一凝。
“过门？”
“不错。”
张尘缓缓道，“蛇化蛟，蛟化龙，本就不是单纯堆积力量。若力量够就能化龙，那这青山中吞兽最多的妖，早该人人成蛟。”
白虎睁开眼。
黑鹰妖也沉默了。
这句话很直接。
但也很难反驳。
妖王盘踞青山多年，若靠吃就能化蛟，何必等到今日开寿宴？
半蛇女子笑道：“那依张公子所言，什么是门？”
张尘看了她一眼。
“门，是界限。”
“门前为蛇，门后为蛟。”
“兽丹不是直接吞，而是铺成门阶，让妖王一步步验骨、验鳞、验血。能过门，力量自然归身。过不去，强吞也是杂力。”
这套说法听起来玄乎。
但在灵卡世界，玄乎不怕。
只要概念能立住，规则能回应，就有价值。
妖王静静看着他。
张尘能感觉到，那三根漆黑锁链也在轻轻震动。
显然，“门”这个概念触动了某些东西。
也许妖王身上的锁链，本身就是某种“不得越界”的封禁。
他提出龙门，既可能帮妖王找到绕过封禁的路，也可能把妖王重新引到一个必须被验证的规则里。
这是险棋。
但张尘现在只能下险棋。
妖王忽然笑了。
“有趣。”
“本王原以为，你会劝本王少吞生魂，多积功德。”
张尘很诚实地道：“那样说，我怕走不下这座山。”
内席几名大妖神情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