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回到闹闹身边,他嘿嘿笑着看着我,小手攥着玩具铃铛,不是他在哭。
我循着隐约的哭声打开了入户门,一个小小的包裹在我脚边,哭声正是从包裹里传出来。
我连忙把孩子抱进屋,怕他冻坏了,给他换了闹闹的厚衣服。
这个孩子看起来和闹闹差不多的月份, 长相竟然比闹闹还要好看很多。
我看着他内心止不住的喜爱。
我在他的包裹里发现了一块玉平安锁, 上面刻着“禾道”二字。
这个大概是他的名字吧,禾……何……竟然与我的姓氏同音。
我跟先生说了禾道的事,他去查了门口的监控。
他没说在监控里看到什么了,只是回来的时候说要把这孩子留下。
我不知禾道的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丢在我们家门口,但我知道先生是有本事的道士。
所以我没再多问,而是欣然接受了这个孩子。
乐月见了禾道也很喜欢,听张齐江说要把孩子留下上户口也没反对。
但我反对了,我把禾道上在我的户口上,我只剩一页的户口本终于多了一个小小的人。
我给禾道取了个小名,叫禾苗儿。
禾道和张括从小一起长大。
两个小子,一个活泼好动,一个安静稳重,我们一家,像真正的祖孙三代。
他们俩从小就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弟,但先生和太太把闹闹教的很好,禾苗儿也一直都很听话,他们相处的很好。
关系好的胜过亲兄弟。
禾苗儿长大之后,越发好看了,不知道的都以为他是个女孩。
我每次带他出门都要跟人解释,得亏当时没为了给闹闹作对比给禾苗儿取个静静的小名。
不然更说不清楚了。
一转眼间,两个孩子都十二岁了,他们开始上学,我白日里也安稳许多。
那一日是那么寻常,学校组织了郊游去爬山。
闹闹出发前还跟我说要玩什么,禾苗儿也乖巧地带好必备用品。
但噩耗又来了。
他们爬山的时候出了意外,禾苗儿和闹闹一起从山上滚下来了。
两个人都伤的很严重,已经送去了医院。
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即使之前有过两次,这一次,我还是无法接受。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医院,乐月和张齐江已经站在病房外。
医生在跟他们说着什么,我听不进去。
我看着病房里面,两个孩子躺在病床上,身上抱着纱布,插着管子,悄无声息。
我瘫软在门外,不住地用头撞墙,都怪我,都怪我那该死的命格害了他们。
我不该留下的,我早该去死的,我活着只会害身边人,我只能去死!
张齐江喊来了医生把我送去了别的病房,他找了护工看死我生怕我再寻死。
他说这事不怪我,是他们命中注定。
狗屁的命!为什么要害我的娃,他们还那么小!
我在病房里熬了几日,张齐江终于告诉我,闹闹醒了。
但他伤到了脊柱,半身瘫痪以后只能坐轮椅,康复希望很小。
禾苗儿撞到了头,陷入深度昏迷,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
我还是打起精神了,我不再寻死,而是认真照顾两个孩子。
张齐江还要回去工作,乐月还要看着闹闹,我得照顾好禾苗儿。
最爱乱跑的闹闹站不起来了,他哭了很久,但更多是因为禾苗儿没醒。
后来闹闹好些了,转去了康复医院。
禾苗儿还是没有一点苏醒迹象,最后跟着闹闹一起转院。
时间过去了半年,我又一次去医院看望禾苗儿,如今我只想等我的禾苗儿重新睁开眼睛。
喜悦来的就是那么突然,我看到禾苗儿的眼皮动了。
快乐冲刷我的大脑,我的手脚也不住地颤抖,我大喊医生,我看到他张嘴想要说话。
我的禾苗儿真的醒了!
我兴奋地看着医生给他检查,他们告诉我禾苗儿确实有苏醒的迹象,最多一个月就会醒来。
我高兴极了,迫不及待想要回家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但刚我离开没多久,医生就给我打电话说禾苗儿醒了。
我回到医院,真的见到了活的,会回应我的禾苗儿。
我高兴地抱住他,忽略了他变的很奇怪的金色瞳孔,我让医生给他做好检查。
只是我没想到,不过是一会没看着他,这孩子就给医生打了麻药跑了。
他刚醒,怎么会有能力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