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露出去了。
一位被排除在名單之外的聯邦議員在酒醉後對同伴說漏了嘴。
第二天……
整座維納斯城都知道了真相。
“長眠”名額只有數千人……
而那些名額已經被分完了。
分給議員的,分給貴族的,分給大商人和高階法師的……
惟獨沒有分給普通人。
“他們自己躲在安全的法術裡,讓我們在這裡等死?”
“那些礦石、那些糧食、那些木頭,都是從我們這裡拿走的,最後只夠幾千個人用?”
“憑什麼!”
憤怒像潮溼的柴火被點燃,起初只是幾聲火星,很快蔓延成連綿的火光。
人們聚集在城鎮中心的廣場上,舉著粗糙的木板,上面用炭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跡。
但他們沒有發聲的渠道,沒有代言人,只有那些在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的木牌和那些站在暮色中沉默的身影。
……
一座沿海小鎮的鐵軌上……
一群男女老幼坐在枕木之間,擋住了咄浅綄W院的最後一列礦石車。
領頭的是一位老婦人,她的兒子是礦工,上個月死在了塌方中,屍體挖出來時已經認不出模樣。
“我們也要活下去!”
她喊道。
聲音在風中有些沙啞,但很清楚。
“我們不是牛羊!”
“我們也有活下去的資格!”
但沒有人回應她。
遠處,火車在夕陽中放慢速度,最終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緩緩停下來。
車頭的法師探出頭,望著那群坐在鐵軌上的人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了車廂。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驅趕,只是熄滅了鍋爐裡的火,讓那列火車停在鐵軌上,停在夕陽和那些沉默的身影之間。
在更遠的地方,那些曾經被汙染、曾經被修復、如今又再次被汙染的土地上,普通人開始做他們能做的一切……
不是為了阻止世界升格。
而是想確認自己沒有被完全遺忘。
他們不在乎升格的原因,不在乎資源枯竭的道理,不在乎那些超出他們理解的天象。
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活著,在乎自己的孩子能不能活著。
當他們發現自己被排除在名單之外時,那種憤怒和悲傷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淹沒了他們最後的忍耐。
而林恩收到訊息時……
他正站在學院的塔樓上。
此刻,他望著遠處那片被暮色徽值耐恋兀聊撕芫谩?
他只是站在那裡……
如同一尊被時間遺忘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