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周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中州星辰學院的師生們、維納斯聯邦的官員們、阿斯特蘭的使節們、商會的代表們、普通的百姓們。
遠處,三個方向同時亮起了光芒。
西邊,灰白色的霧氣翻湧而來,輪迴教會的新任大祭司伊西多站在霧氣中,身後跟著幾位主教和使徒。
他們的面容沉靜,目光警惕,如同在審視一場未知的博弈。
東邊,深藍色的水汽如同一片移動的雲層,寒淵站在水汽中央,化為人形,身後跟著幾位妖族將領。
他的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南邊,蔚藍色的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洛天依從海水中浮出,頭頂的雙魚王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她的身後跟著幾位人魚侍衛,面容溫婉,目光中帶著好奇與謹慎。
三方勢力,齊聚於此。
伊恩站在高臺之上,太陽權杖插在身旁,金紅色的光芒在杖身上跳動。
他的緩緩目光掃過那三位遠道而來的賓客。
“諸位。”
伊恩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清晰而沉穩。
“感謝你們前來見證我的成神儀式。”
他頓了頓。
“我知道,你們中有的人心懷警惕,有的人想試探,有的人想觀望。”
“但不管你們抱著什麼目的而來,我都歡迎你們。”
“因為今天過後,中州大陸將不再是過去的那個中州大陸。”
他抬起手,金紅色的火焰從掌心湧出,將整座高臺徽制渲小?
“而你們,將親眼見證這一刻。”
這時,高臺上……
金紅色的火焰在伊恩周身翻湧,將整片天空都映照成一片熾烈的顏色。
臺下的數萬雙眼睛注視著那道身影。
寒淵站在廣場東側,雙手抱臂,深藍色的豎瞳中倒映著那道金紅色的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現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身旁的妖族將領壓低聲音。
“殿下,伊恩真的要成神了。”
寒淵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地說。
“看著就是。”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
成神。
他從出生起就在追求的境界。
他的父親寒潭巨蛇先跨越了一個紀元的時間,又花費了近百年的歲月,才踏入了那扇門。
而如今,又一個凡人要在他面前跨過那道門坎了。
看上去,凡人的成神之路……
似乎比他預想的更加寬廣。
……
這時,伊恩閉上了眼睛。
金紅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翻湧,越來越熾烈,越來越純粹。
只見,火焰的顏色從金紅漸漸向金色轉變,如同初升的太陽褪去了晨霧,露出了它最本質的光芒。
那些光芒開始滲入他的皮膚,滲入他的血肉,滲入他的骨骼。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原本屬於凡人的肉體,正在被星辰之力一點點取代。
肌肉變得透明。
骨骼開始如同水晶般剔透。
因為,他的身體不再是血肉之軀,而是由純粹星力凝聚而成。
此刻,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著淡金色的光芒。
寒淵的豎瞳微微收縮。
這就是半步五階了。
伊恩完成了肉身的蛻變。
只剩下最後一步——
靈魂的蛻變。
這時……
伊恩的身體懸浮起來,從高臺上緩緩升起,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著。
他的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太陽權杖漂浮在他面前,金紅色的光芒在杖身上跳動,與他體內的星光交相輝映。
他的眼睛閉著,眉頭微微皺起,彷彿在經歷某種難以言喻的過程。
百年的記憶、千年的傳承、萬年的宿命,都在此刻翻湧而出……
北境的鐵匠鋪、維納斯城的學院、新大陸的戰場、天空之塔的頂端……
那些曾經讓他歡笑、哭泣、憤怒、絕望的瞬間。
如今都化作無數光點,在他的意識深處閃爍。
他的靈魂在那些光點中穿行,如同一艘船在星河中航行。
然後他看見了那團火焰。
在他的靈魂深處,金紅色的火焰如同一輪永不熄滅的太陽,正在緩緩地、不可逆轉地擴散。
舊的形態在消逝。
新的形態在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