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匍匐在地。他站在那裡,握著刀,看著神,咬著牙。
“我不記得你。”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也不記得什麼右臂。”
“我只知道,我要離開這裡。”
樹神沒有回答,祂只是抬起手,朝巴圖魯輕輕一指。
那動作輕描淡寫,如同在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塵。
但巴圖魯的世界崩塌了。
法則之光從樹神指尖湧出,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光線,朝巴圖魯射去。
那光線看似微弱,卻蘊含著樹神對輪迴之道的全部領悟。
它能穿透一切防護,能將任何存在從生與死的邊界上抹去。
巴圖魯舉起血色長刀,拼命地將血紅色的光芒灌入刀身。
刀身劇烈震顫,發出嗡鳴聲,彷彿也在恐懼。
血紅色的光芒與灰白色的光線碰撞在一起,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只有一種深沉的、如同萬物寂滅般的寂靜。
血色長刀碎了。
碎片四散飛濺,在晨光中如同碎裂的血晶。
巴圖魯的胸口被那道光線洞穿,鮮血噴湧,暗紅色的血液在沙地上炸開,如同盛開的血色花朵。
他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在崖壁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岩石碎裂,塵土飛揚。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
但胸口那碗口大的洞在瘋狂流血。
他的力量在飛速流逝。
他的意識在漸漸模糊。
“四階與五階之間的差距,不是勇氣和決心能夠彌補的。”
樹神的聲音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很強。”
“但在神明面前,你什麼都不是。”
巴圖魯咬著牙,血紅色的光芒在他的傷口處瘋狂湧動,試圖癒合那道致命的傷口。
但傷口上有法則之力的殘留,灰白色的霧氣在侵蝕他的血肉,在撕裂他的靈魂,在阻止他的自愈。
他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可能,不是也許……
而是確定。
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面。
父親在打鐵,母親在煮湯,夥伴們在沙丘後面射箭。
還有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