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
它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如同風中殘燭。
“你怎麼還活著?”
寒潭巨蛇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它。
金翎巨鷹的意識在慢慢恢復。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上一個紀元的一切。
想起了群星隱沒時的絕望。
想起了他選擇沉睡的日子。
想起了房日兔冕下的恩賜。
他也想起了絡禾,想起了諾瓦,想起了那些在火焰中燃燒的記憶。
可寒潭巨蛇呢?
但金翎巨鷹記得很清楚,寒潭巨蛇沒有接受房日兔冕下的恩賜。
祂憑什麼熬過萬年?
憑什麼活到現在?
又憑什麼周身環繞著法則的氣息?
那是星神的氣息?
金翎巨鷹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明白了。
“你殺了月白暴熊。”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震驚和忿怒。
寒潭巨蛇沒有否認。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月白無能,我殺之又如何?”
金翎巨鷹沉默了。
他和月白暴熊曾經是盟友,也曾經是競爭對手。
他們被房日兔冕下選中,成為了其附屬星神,最後在沉睡中……
等待著群星歸來的那一天。
可如今,月白暴熊死了。
而寒潭巨蛇,卻是踩著月白暴熊的屍體,踏上了成神之路。
“你想做什麼?”
金翎巨鷹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可怕。
他知道寒潭巨蛇不會無緣無故救他。
祂一定有目的。
寒潭巨蛇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冰冷而深邃。
“你想成神嗎?”
金翎巨鷹愣住了。
“你先後兩次被獅子座的神器與絡禾擊殺,如今,神魂破碎,本源流失。”
“即使有房日兔的星宿之力護著,也撐不了多久了。”
寒潭巨蛇的聲音平靜如水。
“但我可以幫你。”
“我可以幫你修補神魂,恢復本源,甚至——”
“幫你踏入五階。”
“條件呢?”
金翎巨鷹沒有立刻答應。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很簡單。”
寒潭巨蛇的目光變得深邃。
“幫我對抗柯蒂斯和樹神。”
“如今,祂們聯手了,而我一個人不是對手。”
“但如果你能成神,我們兩個聯手,祂們就不足為懼。”
金翎巨鷹沉默了。
祂想起了柯蒂斯,那個在祂捲土重來時還只是一個四階的大魔導師。
而如今祂已經成神了。
甚至敢和寒潭巨蛇叫板。
而祂,金翎巨鷹,曾經四階巔峰的存在,距離五階只有一步之遙的強者。
如今卻只剩下一縷殘魂……
在這片混沌中飄蕩。
“好。”
金翎巨鷹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答應你。”
寒潭巨蛇笑了。
笑容中帶著一絲滿意。
祂張開巨口,深藍色的光芒從喉嚨深處湧出,將金翎巨鷹的殘魂包裹。
光芒緩緩滲入……
修補著那些破碎的裂痕。
金翎巨鷹的身體在光芒中重塑,從虛無到虛幻,從虛幻到凝實。
寒潭巨蛇賜予了他一縷本源之力,這股力量能夠幫助金翎巨鷹重新踏上修煉之路。
至於能不能生根發芽,開花結果,能不能踏入五階……
就要看金翎巨鷹自己的造化了。
“去吧。”
寒潭巨蛇收回光芒,目光深邃。
“等你成神的那一天……”
“我會來找你。”
隨即,金翎巨鷹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衝入了人間,並落在了新大陸東部沿海的一個小漁村裡。
那裡有一戶貧苦的漁民,妻子剛剛臨盆,產下了一個男嬰。
男嬰很瘦弱,哭聲微弱,似乎隨時都會夭折。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湧入嬰兒體內。
只見嬰兒的哭聲驟然洪亮起來,眼睛睜開,瞳孔中有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接生婆揉了揉眼睛,以為是燭火的反光。
“是個男孩。”
接生婆笑著對那對疲憊的夫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