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瘴霧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開,一道身影從霧中走出。
青年模樣,身形修長,面容冷峻而精緻,一頭深藍色的長髮如同海藻般垂在肩頭,髮絲間隱約有水珠在流動。
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深邃如海,瞳孔中彷彿有暗流在湧動。
他的周身環繞著濃郁的水汽,那些水汽不是散逸的霧氣,在他的身體表面緩緩流轉,形成一層如同鎧甲般的水膜。
寒淵。
妖族太子。
寒潭巨蛇的第一個血脈後裔。
四階存在。
他每走一步……
腳下的沙子便會溼潤,海水便會湧上來,彷彿整片海洋都在為他讓路。
他的身後……
無數妖族從瘴霧中湧出。
它們的鱗片上沾著水珠,眼中閃爍著暗藍色的光芒,如同深海中的鬼火。
數量之多,一眼望不到盡頭。
寒淵停下腳步。
他站在一塊高聳的礁石上,俯視著那些疲憊的、傷痕累累的人類士兵。
此刻,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中州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我是寒淵,妖族太子。”
“你們能走到這裡,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這裡,是你們的終點。”
伊恩從人群中走出來,金紅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動。
他的眼神堅定,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寒淵,你的父親寒潭巨蛇呢?”
“不敢出來?”
寒淵搖了搖頭。
“對付你們,不需要父親出手。”
他抬起手,深藍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不刺眼,卻深邃得讓人心悸,彷彿手中握著一片濃縮的海洋。
“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
“是四階的我。”
“誰敢與我一戰?”
伊恩沒有猶豫,金紅色的火焰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條火龍,朝寒淵撲去。
寒淵抬起手,深藍色的水汽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水盾,火龍撞在水盾上,炸開無數火星和水霧。
火焰與水汽交織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蒸汽升騰,將兩人都徽衷谝黄酌C5撵F氣中。
“火?”
寒淵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不錯的火焰。”
“只可惜,火焰面對海洋,只有熄滅一條道路。”
伊恩沒有回答。
他知道寒淵說的對。
但火與水相剋……
他們的勝負得取決於法則的領悟。
他雖然踏入四階不過數年。
但寒淵也未必能比他強太多。
兩人同時動了。
金紅色的火焰與深藍色的水汽在半空中碰撞,如同兩輪太陽在交鋒。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耀眼的光芒,餘波將周圍的妖族和人類士兵掀翻在地。
有人被火焰灼傷,有人被水汽衝擊得口吐鮮血,有人被震得耳膜破裂。
四階的交戰……
不是低階存在能夠靠近的。
伊恩的火焰熾烈而狂暴,如同太陽表面的日珥,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他的火劍劈下,海面被切開一道深深的溝壑,海水蒸發,露出下方的礁石。
寒淵的水法則截然不同,他的水汽看似柔軟,卻蘊含著無窮的韌性。
伊恩的火焰劈在水盾上,如同劈在一塊巨大的海綿上,力量被層層削弱,最後消散於無形。
“你的火焰很強,但太直了。”
寒淵的聲音從水汽中傳來。
“火之道,是陽剛之道,是毀滅之道。”
“但水之道,是陰柔之道,是包容之道。”
“等你力竭了,水便會將你吞沒。”
伊恩咬著牙,將火焰壓縮到極致,凝聚成一柄只有手臂長短的火劍。
劍身不再是金紅色,而是近乎透明的白色,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
那是太陽之火的核心,是他從絡禾的記憶中領悟到的、最純粹的火焰。
寒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才像話。”
他也動了。
深藍色的水汽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水劍,劍身透明如水晶,內部有暗流在湧動。
兩人同時揮劍。
兩股極致力量瞬間碰撞在一起。
火焰與水的交界處……
一團巨大的霧氣蘑菇雲浮現,將整片海灘都徽衷诎咨撵F氣中。
伊恩的虎口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