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爬起來,拍去身上的塵土,面面相覷。
“殿下。”
一個年輕的護衛臉色發白。
“這……”
“這是怎麼回事?”
姜磐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望著群山深處的方向。
那裡的瘴霧比之前更加濃郁,灰濛濛的,如同有什麼東西在霧中翻湧。
“不是這裡。”
他轉過身,對護衛們說。
“震源在更深處。”
“這裡只是餘波。”
護衛們沉默了。
他們已經走了五天,穿越了最危險的山路,忍受了最濃烈的瘴霧,才到達這裡。
如果震源還在更深處,那意味著他們還要繼續前進,還要走更遠的路,面對更多的未知。
“殿下。”
老護衛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還下去嗎?”
姜磐低頭看了一眼裂谷。
青灰色的光芒依舊在深處跳動,但他已經不再好奇了。
那光芒是過去,是羅納先祖留下的痕跡,是萬年前那場災難的餘燼。
而震動的源頭,是現在,是未知,是正在發生的事。
“不下了。”
姜磐抬起頭,目光堅定。
“繼續深入群山。”
“找到真正的震源。”
於是,護衛們默默地收拾行裝,跟在姜磐身後,朝群山更深處走去。
瘴霧在他們周圍翻湧,山路越來越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一人通過。
腳下的地面偶爾還會震顫,但比起之前已經輕微了許多。
姜磐走在最前面,開山斧握在手中,斧刃上的青灰色光芒在瘴霧中如同一盞明燈。
他的心中反覆回放著那個夢,那道劈開天地的身影,那三斧的決絕與悲壯。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夢到羅納先祖。
但或許……
這真的是始祖的指引吧。
……
而此刻,在群山更深處……
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正在發生。
那是一處被瘴霧徽值纳矫},山峰如劍,直插雲霄,山勢陡峭得連野獸都無法攀越。
千百年來……
沒有人敢踏足這片區域。
因為,這裡的瘴霧濃得如同實質。
只是隨便呼吸一口就會讓人昏迷,藥囊在這裡根本不起作用。
而此刻,山脈中央的一座山峰正在劇烈震顫。
山石從峰頂崩落,砸入深谷,激起漫天的塵埃。
瘴霧被衝擊波驅散……
露出了山峰的真容。
那不是山……
那是一個龐然大物的背脊,覆蓋著厚厚的岩石和泥土,如同穿了一層鎧甲。
“轟——!!!”
山峰炸開,無數巨石四散飛濺。
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土石中鑽出,直衝雲霄。
那是一條蛇。
一條大得不可思議的蛇。
它的身軀粗得如同山脈,長度更是無法估量。
其鱗片呈深褐色,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它的頭上長著一對犄角,如同傳說中的蛟龍,犄角之間隱約可見一道銀白色的紋路。
寒潭巨蛇。
它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那聲音如同萬雷齊鳴!
整片山脈都在顫抖!
瞬間,瘴霧被聲波驅散……
露出了久違的藍天。
陽光灑落在它身上……
那些深褐色的鱗片此刻竟泛起金色的光芒,如同遠古神祇。
它盤旋在山脈上空,俯視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大地。
萬年前,它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縱橫馳騁,吞噬一切敢於阻擋它的生靈。
後來,群星隱去,天地劇變。
可它沒有像金翎巨鷹與月白暴熊那樣得到星宿房日兔的恩賜。
因此,它無法熬過這漫長的歲月。
於是,它尾隨月白暴熊,趁其沉睡時暴起,將其重傷,吞入腹中。
然後,它沉入這片山脈,用萬年的時光,消化月白暴熊的一切……
力量,本源,乃至靈魂。
如今,它成功了。
它感受到了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那是月白暴熊的本源,是它吞噬萬年的積累,是它走向星神之路的基石。
它沒有選擇成為房日兔的附屬。
因為,它不需要!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