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的邊緣有幾道湝的劃痕,那是歲月留下的印記,卻絲毫不減其威嚴。
姜磐站在盾牌前,呼吸變得急促。他伸出手,指尖觸到盾牌表面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觸感……
冰涼,堅硬,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跳動。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面。
山巒,大地,河流……
還有那道偉岸的身影。
“山巒之盾……”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眶泛紅。
“九千多年了,摩羯座的後裔,終於再次見到了這件始祖賜下的神器。”
身後,柯蒂斯靜靜地站著。
姜磐撫摸著盾牌上的紋路。
那些紋路他從小就在畫冊上見過,在祖輩的口中聽過,在夢境中無數次想像過。
如今,他終於親手觸控到了。
良久,他轉過身,看向柯蒂斯。
“柯蒂斯院長,我想帶它回去。”
“它是始祖摩羯座賜與我族的至寶,是我姜氏一族的信物,是我族先祖青石的遺物。”
“它不應該流落在外。”
柯蒂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可以。”
姜磐愣住了。
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可柯蒂斯就這麼答應了。
“柯蒂斯院長,你……”
柯蒂斯擺擺手。
“這面盾牌,我研究了二十多年。”
“它的奧秘,我雖不敢說完全參透,但也算有所心得。”
“這些年的研究,讓我摸到了五階的門檻,也初步領悟了土之法則的皮毛。”
“對我來說,它的作用已經不大了。”
他看著姜磐,目光平靜而坦铡?
“與其把它鎖在密室裡落灰,不如讓它回到真正屬於它的地方。”
“殿下來自東華大陸,又是摩羯座的後裔,這面盾牌本就該由你帶走。”
“就當是……”
”結個善緣吧。”
姜磐站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他想起那封匿名信。
想起信上那些挑撥離間的話,想起自己來之前種種戒備和猜疑。
而柯蒂斯……
只是平靜地把盾牌交給了他,沒有任何條件,沒有任何附加要求。
“柯蒂斯院長。”
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有些沙啞。
“姜氏一族,銘記此恩。”
柯蒂斯扶起他,搖了搖頭。
“不必如此。”
“殿下能來,能當面問清楚,而不是聽信一面之詞,這本身就是對我的信任。”
“這份信任,比什麼謝禮都珍貴。”
兩人相視一笑,那些隔閡和猜疑,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姜磐捧著山巒之盾走出密室時……
陽光正好從窗戶灑落,照在盾牌上,那些山巒紋路彷彿活了過來,在光影中緩緩流淌。
他低頭看著這面失而復得的神器,心中湧起萬千思緒。
九千多年了。
它終於回到了摩羯座後裔的手中。
“柯蒂斯院長。”
他忽然問。
“諾瓦院長離開前,有沒有說過他要去哪裡?”
柯蒂斯搖頭。
“他只說要離開一趟……”
“至於具體的內容,他沒有說。”
姜磐沉默片刻。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諾瓦院長,一定替您轉達問候。”
柯蒂斯笑了。
“那就多謝殿下了。”
窗外,陽光正好。
校園裡傳來陣陣讀書聲,年輕的聲音清脆而有力,如同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希望。
姜磐站在窗前……
望著那片生機勃勃的景象,忽然覺得,這片大陸,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
隨後,姜磐將山巒之盾小心收好。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柯蒂斯院長。”
他抬起頭。
“我打算去阿斯特蘭看看。”
柯蒂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阿斯特蘭?”
他沉吟片刻,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殿下,阿斯特蘭和我們維納斯不太一樣。”
“在那裡,你不一定能夠得到禮遇。”
姜磐笑了笑,手指輕輕按上腰間那柄短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