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些沉睡在月光下的山巒,望著遠處村落裡那些微弱的燈火。
一百年?
兩百年?
一千年?
他不知道需要多久。
他只知道,那必然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漫長到以他不足百年的人生,根本無法想像。
可他忽然不怕了。
一百年不夠,那就兩百年。
兩百年不夠,那就三百年。
三百年不夠,那就一千年。
他是星座,他有永恆的壽命。
他可以等,可以看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出生、成長、老去、死去。
他可以教他們,一遍又一遍地教,直到那些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被磨平,直到那些沉在血液裡的罪惡被洗淨。
直到他們真正成為人。
諾瓦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光芒不熾烈,卻堅定如磐石。
那光芒中有決心,有希望,有永不熄滅的信念。
“神。”
他跪下,額頭觸地。
“我明白了。”
神看著他。
星光中……
那道偉岸的身影似乎在微笑。
祂微微頷首,然後化作一道流光,迴歸了星海。
世界重新開始咿D。
風起了,浪湧了,月光重新灑落。
諾瓦站起身,望著神離去的方向,望著那片永恆的星海。
他的心中不再迷茫,不再痛苦,不再憤怒。
他知道該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