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尼祿還在的時候……
他和師傅一起去參加冰王的集會。
那條路,他還記得一點。
“快看!”
另一個族人忽然指著前方,驚喜地喊道。
薩拉抬起頭,順著那個方向望去。
遠處,一片巨大的冰湖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月光灑在冰面上,反射出銀色的光芒,美得如同夢境。
而在冰湖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身影,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身影周身徽种暮猓車臏囟鹊偷每膳隆?
即使隔著這麼遠,薩拉也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寒意。
但他沒有退縮。
他反而笑了。
冰王還在。
只是……還在閉關。
他帶著族人,一步一步朝冰湖走去。
身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夕陽如血,染紅了整片沙漠。
那座偏僻的綠洲中央,簡陋的石屋前,聚集著數百人。
他們是這個部落的全部人口……
老人,壯年,孩童。
所有人都被召集而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佑站在人群前方,俯瞰著這些虔盏拿婵住?
月光下,他的臉一半隱在陰影中,一半被火把的光芒照亮。
那半張臉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依舊是那個無害的旅人。
但他的眼睛……
燃燒著某種讓人心悸的東西。
“我的孩子們。”
他的聲音溫和而悠遠,如同神明在雲端低語。
“你們供奉了我十六年。”
“十六年來,你們祈叮銈儷I祭,你們將全部的信仰都交給了我。”
眾人匍匐在地,額頭抵著滾燙的沙子,口中喃喃著讚美之詞。
“火神大人……”
“偉大的火神……”
“您是我們唯一的神……”
佑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虔盏男叛觯叶伎匆娏恕!?
“今天,我要賜予你們恩典……”
他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所有人。
“你們將與我同在,進入我的神國,享受永生與極樂。”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狂熱的歡呼。
“神國!”
“永生!”
“極樂!”
那些黝黑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
他們的眼睛亮得驚人,那是貪婪的光芒,是狂熱的火焰,是對“永生”二字的無限渴望。
沒有人問“怎麼進入”。
沒有人問“神國在哪裡”。
他們只需要相信。
相信眼前這個人,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相信那虛無縹緲的“神國”真的存在。
佑看著他們,笑容更深了。
“那麼,現在……”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某種詭異的韻律。
“為我獻上你們的生命吧!”
暗紅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湧出,瞬間徽至苏柯洌?
那光芒如同活物,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觸手,鑽入每一個人的身體。
人們顫抖起來。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
只有狂熱。
“火神大人!”
“我們願意!”
“讚美火神!”
那一聲聲讚美,漸漸變成了呻吟,變成了喘息,變成了……
死亡前的最後一聲呢喃。
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
那些人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枯萎,最後化成一堆堆灰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沙地上。
老人,壯年,孩童。
無一倖免。
數百條生命……
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徹底消失。
暗紅的光芒裹挾著他們的生命力,他們的全部……
湧入佑的身體。
佑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力量在自己體內湧動。
龐大,熾熱,充滿生機。
但又駁雜,混亂,帶著無數人的執念與貪婪。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睜開眼睛時……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更加深邃了。
“還不夠。”
他喃喃道。
“還需要更多。”
從那一天起……
沙漠上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傳說。
一個遊蕩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