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說起來……”
“這可能是個很長的故事。”
他深吸一口氣。
“在很多年前，桑漠州……”
“或者說桑漠部落，還不叫這個名字。”
“那時，我們叫做……”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
“洛河部落。”
此話一齣，尼祿猛地看向尼娜。
而尼娜，更是當場失聲。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尼娜的呼吸急促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洛河部落？
那個她待了半個月的洛河部落？
那個供奉著洛雅大人雕像的洛河部落？
那個祭祀說傳承了數千年的洛河部落？
怎麼可能還有一個洛河部落？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自己在沙漠中的經歷說了一遍。
洛河部落的位置，祭祀的話，那座雕像，還有那個關於星辰庇佑的傳說。
眾人聽完，面面相覷。
桑漠州的負責人皺起眉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不可能。”
他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就是洛河部落。”
“我們的先祖一代代傳下來的，從來沒有第二個洛河部落。”
他看向尼娜，目光裡帶著審視。
“如果沙漠裡真的還有一個洛河部落，那他們是誰？”
“他們憑什麼說自己是洛河？”
“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困惑。
“如果他們是真的，那我們為什麼能擁有冰神大人賜下的力量？”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如果桑漠州才是真正的洛河部落，那尼娜遇到的那個洛河部落算什麼？
如果尼娜遇到的那個洛河部落才是真的，那桑漠州憑什麼能擁有冰神的力量？
尼娜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她看著桑漠州的負責人，緩緩開口。
“說到這個，我也很疑惑。”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你們……”
“是如何得到洛雅大人賜下的神恩之力的？”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這個時代……”
“神恩體系已經不存在了。”
這是她最確信的事情。
因為就在剛才，在她拿起海洋權杖的那一刻，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不是尼娜。
至少，不完全是。
一萬年前，海底火山爆發，人魚一族瀕臨滅亡。
洛依，也就是洛雅大人眷顧的那位人魚，以身為祭，調動海洋權杖的力量，強行封印了火山群落。
火山熄滅了，人魚一族得救了。
但洛依也消失了。
不，不是完全消失。
在犧牲的那一刻，她留下了一段執念……對族人的牽掛，對未來的期盼，對洛雅大人的信仰。
而那段執念便附著在海洋權杖上，沉睡了萬年。
第276章 那個冰神是誰？
直到十幾年前。
那一天，群星出現在天空中。
世界變了。
那段執念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漸漸甦醒，漸漸擁有了自己的意志。
恰巧在那時，一個叫“尼娜”的人魚嬰兒出生，卻是個死嬰。
那股執念不知怎的，與那具小小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於是，就有了她。
所以，她知道很多事。
她知道，這個時代，神明已經無法降下神恩了。
她知道，萬年前天秤座以身化星網，封鎖了人間與星海的通道。
她知道，從那以後，星座就無法再直接干涉人間。
洛雅大人只能通過夢境指引她，卻無法親自降臨。
可桑漠州的人，卻說他們得到了冰神的恩賜。
如果冰神就是洛雅大人……
那這恩賜，從何而來？
尼娜的目光落在桑漠州負責人身上，等待著答案。
而那個中年男人，此刻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