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死也要見屍!!!”
洛星沒有動。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有屍體。”
“她和權杖,一起融入了火山。”
“她……”
“回不來了。”
……
“回不來了……”
“回不來了……”
這四個字在山的腦海中瘋狂迴盪。
山終於停下了所有動作,緩緩地、緩緩地鬆開了手,踉蹌著向後退去。
他低下頭,看著漆黑翻湧的海面,那裡再也倒映不出任何星光……
也倒映不出他此刻的模樣。
肩膀開始劇烈地抖動,一道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響起。
良久,他抬起頭。
臉上所有的瘋狂、悲痛、歇斯底里,都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空洞。
他轉過身,
背對著大海,背對著洛星。
一步,一步,朝著部落走去。
腳步虛浮,卻又異常堅定。
背影挺直,
卻瀰漫著一種萬物俱灰的死寂。
……
除了海洋以外,
整個世界都開始出現了鉅變。
群山之地,遭受了最直接的打擊。
那持續不斷的地動山搖……
瘋狂撕扯著這片古老土地。
終於,在一次持續了三天三夜的猛烈山搖後,那唯一通往外部世界的通道,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
被無數崩落的萬鈞巨石徹底封死。
塵埃落定後,河與羅納站在部落邊緣的高地上,望著那堵綿延無盡、高聳入雲的亂石絕壁,久久無言。
隔絕,意味著他們的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外界的戰火與混亂難以波及。
但也意味著徹底回到了“曾經”……
回到了,那個依賴有限山田、狩獵採集、一切自給自足,同時與世隔絕、文明緩慢流淌的時代。
部落裡瀰漫著不安。
習慣了通過通道交換食物、聽聞外界訊息的人們,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封閉,感到了本能的恐慌。
河與羅納也是盡力安撫著,
眾人那惶恐不安的情緒。
一日黃昏,
羅納與河再次來到石壁前。
羅納望著這不可逾越的屏障,聲音裡帶著迷茫。
“河叔,您說……”
“我們真能靠自己……”
“度過這場漫長的災難嗎?”
“沒有足夠的糧食,鐵器損壞了也無法得到補充……”
“萬一我們再遇到大型獸群或嚴重的疫病……”
河臉上刻滿了沉重,緩緩搖頭。
“我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
“我曾以為,失去星辰的指引和神恩的力量,就是我能想像到的最壞結果了。”
“但現在看來,這些天災……”
“才是世界真正給予我們的試煉。”
他仰望天空,那裡依舊一片虛無的漆黑,連白雲都顯得黯淡。
“縱使是擁有三階神恩者,面對這樣的山崩地裂,恐怕也是……無能為力。”
“能輕易移山填海、結束天災的。”
“或許真的只有那遠去的星座了。”
羅納沉默了。
他握緊了腰間的開山斧和盾牌。
父親迴歸星海前,將這對神器留給了他,作為部落最後的守護和希望。
但如今……
神器卻只是堅固、鋒利的凡鐵了。
它們是榮耀的象徵……
也是無力的提醒。
“河叔。”
羅納轉過身,眼神逐漸堅定。
“通道封了就封了吧。”
“當初我們沒有通道的時候……”
“不一樣過日子麼?!”
河看著羅納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
他點了點頭,
用力拍了拍羅納的肩膀。
希望,在絕境中往往更顯珍貴。
……
而群山之外,太陽王朝的崩潰,
比預想中更加迅猛和慘烈。
最初,失去神恩的貴族們,
雖然驚慌,但依然自信。
他們擁有著精良的盔甲、鋒利的武器、高大的戰馬、堅固的城堡以及世代相傳的軍事訓練。
面對那些衣衫襤褸、手持農具和簡陋武器的賤民,他們認為鎮壓也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