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如此真實,如此……平易近人?
阿波羅只是微笑著,耐心等待著,優平復他此刻震撼不已的內心。
良久,優才勉強從極度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思緒。
但他卻依舊疑惑。
於是,他望向阿波羅,
問出了心中所疑惑的問題。
“冕下……為何?”
“為何我會來到這裡?”
阿波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殿堂深處那更加璀璨、彷彿是一切光芒源頭的方向,平靜地敘述道。
“這片星海,最初是我先抵達。”
“而繼我之後,抵達這裡的是洛雅,也就是你們所熟知的雙魚座。”
“第三個,則是愚公,摩羯座。”
優沉默了。
他知道阿波羅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
旋即,他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個震驚的猜測。
隨即,他難以置信地望向阿波羅,聲音乾澀。
“您是說……”
“我……”
“我是……”
那最後的兩個字,宛如重若千鈞。
讓優怎麼也吐不出來。
但阿波羅那溫和的目光……
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抬起手,指向殿堂最深處。
那裡隱約有一座更為內斂、卻彷彿蘊含著這片星海所有奧秘的神殿輪廓。
“神,在等你。”
優感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此刻停止了。
巨大的震驚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惶恐與喜悅的洪流淹沒了他。
他像個提線木偶般,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朝著阿波羅所指的方向,走去。
他的每一步都彷彿跨越了星河,
既沉重又輕飄。
阿波羅靜靜地注視著優的背影,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
這處星辰殿堂,
是神於一年前,創造而出的。
而作為第一個迴歸星海,陷入永恆沉眠的他,也因此醒來,進入到了這座殿堂之中。
他時常隔著無盡星海,注視著下方的世界,看著三大公國如今的一切……
心緒複雜不已。
當初因為雷的犧牲與獻祭,他的權柄得以完整,他因此重新執掌獅子星座。
然而,承載他意志的凡人身軀……
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之中。
如今的他,若以完整的星座偉力強行降臨到那個相對“脆弱”的物質世界。
那麼,以他存在的本身便足以引動世界震盪,甚至可能會導致世界受損,帶來一系列難以預料的災難。
這是他絕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他只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的後裔們在歷史的洪流中浮沉。
他能看到伊洛的決心與手腕。
也能看到那背後盤根錯節的積弊,與人心深處的那抹至深的幽暗。
即使,三大公國再度合一。
也終歸不是曾經的太陽王朝了。
他們早已習慣了三脈自治,習慣了貴族高高在上……
而這些習慣,是極其難改變。
或許太陽王朝的榮光,真的只屬於那個特定的、他親身參與締造的時代了。
“罷了……”
阿波羅收回目光,望向殿堂穹頂流轉的星輝,低聲自語。
“於他們而言……”
“我是早已逝去的始祖……”
“史書上的符號。”
“阿波羅血脈的未來,終究是要由他們去書寫、去創造……”
“至於未來會駛向何方……”
“也終歸是要看他們自己了。”
……
優踏入了內殿。
與外殿的恢弘莊嚴相比,
內殿反而顯得異常“簡約”。
這裡的空間似乎不大,卻給人一種包容了整個宇宙的錯覺。
這裡的光輝更加內斂、柔和……
彷彿是最初的那一縷星光。
然後,他看到了“神”。
並非之前感知中那無法直視、無法形容的“至高存在”。
此刻呈現於優眼前的,
是一尊散發著無窮星輝的“人形”。
星輝構成了模糊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面容與細節,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存在”。
那是創造、是根源、是秩序……
也是無窮的可能!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