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目前沒有領地的貴族更多!
所以,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公國也會又一次陷入了無土地可分的危機。
尼羅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我明白了,多謝子爵閣下指點。”
他當然“明白”。
因為,這些潛規則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他不甘心罷了。
如今,像他這樣僅有貴族頭銜、卻沒有一寸土地的貴族。
在那些擁有領地的領地貴族眼中,不過是徒有其表的“偽貴族”。
一個沒有領地的子爵,其實際地位和影響力,也比不上一個偏遠地區、但擁有實打實的土地和人口的男爵尊貴。
而尼羅也是帶著複雜的心情,
離開了登記處。
大廳裡,還有其他幾位面帶相似表情的新晉神恩者在等待著。
曾經的夢想照進了現實,可卻帶著一絲冰冷的骨感,令人糾結、痛苦。
……
處理完,當天最後一份登記後。
弎一將桌面上整理好的三塊嶄新石板放入一個特製的木匣中,仔細鎖好,然後起身離開登記處。
他朝著一處守衛森嚴的建築走去,這裡是公國的“神恩者檔案儲藏室”。
而經過了數年的積累和數次擴建,這座建築內部空間也是極為龐大。
一排排厚重的石架整齊排列,上面分門別類地放置著成千上萬塊石板。
每一塊都代表著一個登記在冊的神恩者,是瓦公國重要的人力與力量底蘊。
儲藏室入口處,
四名眼神銳利的護衛肅立兩旁。
他們是靈風公爵最信任的護衛,日夜輪班守衛此地,確保這些記錄的安全。
見到弎一,為首的小隊長先是仔細看了他的身份令牌和木匣上的封記後,才側身讓開。
弎一進入陰涼乾燥的儲藏室內後,找到負責今日歸檔的書記官。
將木匣交出,看著對方將三塊石板按區域和家族,放入了對應的石架格位中。
而完成交接手續後。
弎一也未作停留,轉身離開。
……
等弎一回到子爵府邸時,
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屏退了迎上來的僕役,獨自穿過前庭和迴廊,徑直來到府邸最深處的後院。
這裡與前面的規整截然不同。
更像是一個廢棄的倉庫角落,堆放著許多刻廢的、佈滿裂痕或寫錯的石板,顯得凌亂而荒僻。
朦朧的月色下,一道身影靜靜地坐在石椅上,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
弎一走到石椅前,毫不猶豫地跪下,聲音帶著敬畏與顫抖。
“屬下弎一,見過教主。”
“資訊已登記完畢,置入檔案室。”
“一切順利,無人起疑。”
石椅上的身影緩緩轉過頭來。
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龐,正是失蹤已久、被三大公國暗中搜尋多年的“佑”。
他看著恭敬跪伏的弎一,嘴角牽起一個堪稱“溫柔”的弧度,聲音也異常平和。
“辛苦了,起來吧。”
“你做得很好。”
然而,這“溫柔”的語氣卻是讓弎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太瞭解自己的這位教主了。
那這溫和的表象下……
是近乎偏執的瘋狂、無情的算計,以及對力量、長生的渴望!
他連忙將頭壓得更低,急聲道。
“能為教主效力,是屬下的本分!”
“不敢言辛苦!”
佑看著弎一那因恐懼而繃緊的身體,眼中掠過一絲無聊。
忠展倘缓谩?
但恐懼到失去了鮮活反應的工具,用起來也少了一些趣味。
他揮了揮手。
“退下吧。”
“繼續留意,那些新晉者中……”
“是否有對現有秩序不滿的人。”
“是!”
“屬下明白!”
弎一如蒙大赦,迅速起身,保持著躬身的姿態,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後院。
待腳步聲遠去,後院重歸寂靜。
佑看著周圍堆積的廢棄石板,眼中那層偽裝的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與狂熱交織的冰寒。
當年洛雅引發的那場滅世洪流,以及隨後三位星座展現出的、近乎改天換地的恐怖偉力……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他內心深處對“星座”位格的渴望。
因為……
那不僅僅只是與神明同行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