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
你如何收場!
他沒有猶豫,深深地看了一眼房日兔,又瞥了一眼地上死裡逃生、兀自顫抖的哥德,以及神色複雜的絡禾。
然後,頭也不回跑走,
而他的身影也很快消失在丘陵後。
後續的事情,亞西已經不想管了。
他才剛成為二階神恩者,
可不想就這樣死在一隻星獸手裡。
……
隨著亞西的離開,房日兔眼中的紅光褪去,恢復了深邃的黑色。
頭頂那對標誌性的兔耳也悄無聲息地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與此同時,那股充滿野性與靈性的星力氣息,也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在絡禾和護衛們的感知中。
前一秒,還是神秘莫測的星獸。
下一秒,又變回了那個……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若非親眼目睹了那對兔耳和紅眸。
若非親身感受到了那截然不同的星力氣息。
他們幾乎要以為剛才發生的那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了。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
為何一路同行,
竟無一人察覺房日兔的異常。
因為,當她保持人形時,
她身上的星力氣息,
似乎被某種方式掩蓋了。
這種完美的偽裝能力,
比單純的力量更讓人感到心底發寒。
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是黃星教導房日兔時,順手將山所領悟的“屏息術”完善了一部分後傳授於她的。
而在“房日兔”星宿位格的加持下。
這門屏息術的效果……
也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除非是同為星宿或星座的存在刻意探查,否則即便是神恩者,也難以感知到她體內蘊藏的星辰氣息。
而她短暫顯露的兔耳與紅眸,也並非簡單的變形,同樣是在解除部分屏息效果後的真實樣貌顯現。
房日兔轉向絡禾,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依舊平淡。
“他走了。”
“……嗯。”
絡禾回過神來。
他看著房日兔,目光極其複雜,有感激,有後怕,有困惑,更有一種面對未知存在的本能敬畏與疏離。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他卻不知從何問起。
但他清楚,
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
絡禾強壓下翻騰的心緒。
然後,對周圍的護衛下令。
“互相檢查一下傷亡。”
“然後……把哥德侯爵帶上,還能動的,互相扶一把,我們先回邊鎮。”
護衛們面面相覷,眼神不斷在絡禾和重新變回“普通”小女孩模樣的房日兔之間游移,氣氛說不出的詭異和凝重。
最終,對命令的服從壓過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他們默默行動起來,攙扶起傷員和哥德侯爵。
整個隊伍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朝著不遠處的邊境小鎮移動。
……
距離這片剛剛結束衝突的荒原數里之外,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坡上,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在岩石的陰影中。
他有著一頭水藍色短髮,和一雙同樣顏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他正是柯。
洛雅在獲得補全版神恩術後,經歷了數月的研究,成功修改了部分儀軌,將祈求的物件從獅子座轉向了雙魚座。
也就是她自己。
而柯,被她選中,
成為了第一個嘗試者。
而面對洛雅告知的風險,
柯也是毅然決然選擇嘗試!
因為他只是一個奴隸!
如今成為神恩者的機會擺在前面。
他又豈能放棄?!
當柯以神恩術,向冥冥中的雙魚星座發出祈求時,洛雅也是立刻感受到了一縷微弱卻堅定的祈求聲。
她瞬間明悟了其中關竅。
作為星座,她可以拒絕,
也可以回應這份祈求。
若回應,便可賦予祈求者一縷雙魚座的本源星力,使其成為她的神恩者。
而這個發現也讓洛雅陷入了沉思。
她回想起獅子座,他似乎從不拒絕任何人的祈求,慷慨地播撒力量。
這也是讓她深深不解。
將力量集中於自身的血脈後裔,建立起絕對的權威,這不是應該更符合一位統治者的邏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