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是個公子哥,有少爺脾氣,瞧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但,不是沙幣。
“好說。”
看在錢的份上!
吳總管見房間內氣氛緩和轉身離去,賀通天則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屁股尚且沒把椅子捂熱乎,吳總管又返回。自然,不是一個人,而是領著三個道士。
“???”
玄樞!
沒錯,吳總管領過來的人,正是玄樞師伯與大師姐通慧、師兄通源。
“福生無量天尊。”
“玄樞道長,我舅公最近還好嗎?”坐在主位上的王忠義起身道。
“玄穹師兄正準備閉關,聽聞李府有事,老道我便替師兄前來。”一番話,既說明玄穹的近況,又告知對方自己是為玄穹來的。
舅公?
合著玄穹大師伯的家族,是老李家!
怪不得財大氣粗,凡是二代弟子每個月能領三瓶氣血丹,又沒人明面上找清風觀的麻煩。
“多謝、多謝,快快請坐。”王忠義上前招呼著玄樞坐下。
“嗯”×3。
三人見到賀通天,露出同款懵逼臉。
不是,你咋在李府呢?
“受人之託。”
“......”
受人之託?
是不是你師父玄同!
可真快呀,我接到訊息馬不停蹄趕來,竟然還是慢了一步。
玄同,真有你的。
“師姐,師兄。”
通慧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點頭,通源則不一樣,站在親爹玄樞椅子後的他撇了撇嘴。
派系之爭下,他不單單只是瞧不起姓賀的,連帶著玄同一脈的人,全都平等的瞧不起。
何況,我跟大姐二人連個座也撈不到,憑啥你能坐上面。
其實玄樞也很好奇,大家似乎對於通天能坐在椅子上沒有任何不服氣。不是,一個初步踏入煉肉,且沒有完成任意區域淬鍊的人,為何能享受如此優待?
他一個換血境高手,清風觀三玄之一,通天道人的師伯,居然要跟觀中二代弟子平起平坐,他不要面子麼?
但礙於師伯的身份,不又好意思問,總不能拆自己人的臺吧?傳出去,名聲都得臭了。只得憋著滿肚子疑惑,規規矩矩坐著。
接下來的日子咋說呢,平靜無波。除了遇見通源的時候,對方會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外,基本沒啥所謂的刁難、看不起。
在李府呆了差不多半個月,對王海的二兒子,有了一個充分了解。王忠義的母親,早在與王海和離之後便改嫁,聯姻其他城中世家,這也是十多天從未見過前任師孃的緣故。
王忠義從小一直養在李府內,因其上上等根骨的原因,李家非常樂意,並給足待遇,沒有半點苛待。
雖說是表少爺,但無人敢輕視。開玩笑,別說是表少爺,哪怕是老爺的私生子,在大夫人沒有明確的指示下,僕人們永遠要恭恭敬敬。凡有半點不敬,等著被拖出去杖斃吧。
真以為古代坐地虎會跟人講道理?
不敬少爺,不嚴厲處置,哪天就該不敬老爺了。
王忠義因玉面饕餮的緣故,老老實實蹲在家裡練武,練的是《崩巖拳》的進階拳法——《撼嶽拳》,站的是《五嶽樁》,呼的是《地脈吐納術》。
三者,乃混元勁層次,且得是傑出弟子方能傳授。
該說不說,他倒是不傻。明知自己被變態盯上,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練拳,提升實力。
五名換血境的高手,輪流負責盯梢。其實說是盯梢,倒不如說是指點一下他的拳法中不足之處。
賀通天呢,老老實實白天黑夜練拳,練的就是《五禽戲》中的練法。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個在二進院西廂房門前練,一個在客房與傭人房中間的院子練。
縱然是拳法中的練法,不涉及任何殺傷性招式,依然給人一種五隻野獸輪流顯出真形的視覺奇觀。
他一會兒化身為仰天咆哮的巨熊,一會兒又化作呼嘯山林的斑斕猛虎。總之,熊、虎、鹿、猿、鶴,挨個展現一遍,彷彿他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五種野獸。
曹老英雄、付老爺子、張二和、方山四人倒是沒啥驚奇,畢竟見識過更加驚人的五禽真意。
倒是玄樞三人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好傢伙,區區兩個月不到,你小子居然把《五禽戲》練到骨子裡了?
說句不好聽的,他與賀通天一般大的年紀,《五禽拳》尚未圓滿呢。天賦這玩意兒,真踏馬不講道理。
那一刻,玄樞多少有點動搖,貌似不併入滄瀾派成為其中一系,清風觀說不定照樣能重新崛起?
只是吧,動搖的力度有些小,馬上玄樞便堅定心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