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
能使勁兒掐大腿,不敢吭聲。”

    苟且一想到當初躲在水井中的自己,眼珠子通紅。

    “後來呀,天光大亮的時候貧道爬上來了。可惜,貧道不敢找人。誰知道,到底是誰幹的呢?於是,貧道在街面上流浪了一段時日。因緣際會拜入清風觀,才得以長大成人。”

    提到清風觀,苟且面色更加不妙。

    “貧道呢,打小有一門本事,鼻子靈。我對於你們六個人的味道兒,記憶猶新啊。要不然,不可能剛進清河鎮,就聞到你的味兒了。”

    此時,二人走到清河邊,距離他們不遠,便是漁幫碼頭。

    “咱們鎮子啥時候來了個道士?”有巡邏的幫眾,一臉詫異的盯著兩個老頭,隨口問道。

    聞言,立即有人搭茬:“另一個是不是賀鎮守的爺爺?錯不了,絕對是老賀頭子。我小時候瞧過他們家老二、老三嚷嚷分家時的熱鬧。老二一馬當先,話說的那叫一個毒,氣的老賀頭子直翻白眼。

    賀老實跟他二哥後面一聲不吭當鵪鶉,分到田後又被他二哥逮著罵,愣是讓街坊鄰里們看了一場大戲。我記得當初站旁邊的人,還是那個窮酸的野狼幫賬房先生呢。”

    好幾位漁幫之人站在碼頭上,盯著兩個老頭閒聊。

    “苟且是後改的名字吧?當年苟家絕對沒有叫苟且的孩子。說起來,也是作孽。為了點銀子,我竟然腦子一熱,跟著大哥他們滅了苟家滿門。哦,不對,你還活著。”

    老賀頭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道青煙。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當初我年紀太小。即使練出剛勁,期間愣是沒敢動手,一路腦袋木木的跟著他們幾人。

    誰承想,另外五人不僅沒有殺我滅口,反而大方地分了一部分從你們家搶到的錢財,雖然是最少的一份。

    後來,我在瀾州呆了一段時間,心裡過意不去。索性搬到清河鎮這個鄉下地方躲著,取了個女人過日子。”

    他本以為能把秘密帶進棺材裡,萬沒想到當初苟家人居然還有個孩子活下來,並且在今天上門報仇。

    苟且呵呵一笑,你猜我信不信?

    何況,縱然真沒動手又如何!

    苟家的錢,你分沒分,花沒花?

    “松齡啊,別解釋,到讓人看低了。貧道我憑藉從清風觀學來的本事,再加上鼻子靈巧,闖出狗道人的名號後,給官府辦了不少事,什麼人沒見過?

    好的壞的、罪有應得的、死有餘辜的、冤枉枉死的,貧道明說,你今天走不了,得下去陪陪你那幾個好兄弟。”

    對於苟且的話,老賀頭沒反駁,反問道:“你殺了幾個?”

    “三個,這些年一直幫瀾州衙門幹活,邭夂每偰苈劦近c仇人的味兒。你那三個兄弟的嘴,真踏馬硬。甭管我用什麼法子,愣沒撬開。

    可惜呀,貧道是從清風觀裡出來的,幹不出拿人家人威脅的事兒。否則的話,哪兒能拖這麼些年,才找到你身上?”

    屁!!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問出我們曾經的名字身份又能如何?我們六人幹了那一票,分完錢財各奔東西,隱姓埋名。

    而且,你不老實。瀾州幾十年裡,起碼有三起滅門案是你乾的吧?你一個從小生活在血海深仇裡的孩子,能放過他們家人?”

    老賀頭話音落下,苟且面色猛地一變。從安靜平和的道人,瞬間轉變為凶神惡煞的惡人。

    “居然讓你看穿了!”

    本想著用言語干擾一下對方,從而產生愧疚情緒,為接下來的交手做準備。沒想到居然讓老頭一語戳破,心理戰沒打好。

    此時,剛剛團滅天山派五人組的賀通天,在水下面都聽傻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們家第三代年輕人,全有習武天賦,合著是您老傳下來的基因?

    他啥時候到的?

    不久前在河底下搜完屍,摸出點散碎銀兩。又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翻騰了一遍沉船,愣沒找到誰是狗道人。

    之後麼,一路風馳電掣往回趕。

    等趕到漁幫碼頭,正準備上岸呢,他爺爺跟一個道士走到河邊。忍住沒冒頭,從【貧道打小有一門本事】開始聽。

    原來,我爺爺是個悍匪!

    不對,原身爺爺是悍匪。

    他一個穿越者,可不敢瞎背鍋。

    “砰!”

    河水邊,兩個人開打。

    苟且丟掉浮沉腰背發力,雙手成爪,宛如一頭下山猛虎,勢猛力沉地撲向老賀頭,頗有幾分山君真意。

    《五禽拳》·虎戲!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