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

    另一邊,四人趕路時,酒樓內已然開始談判。廳堂裡的桌椅,早早被推到牆角騰出地方。兩幫人馬涇渭分明對立而站,幫眾們個個劍拔弩張,似乎一言不合便要開啟廝殺。

    雙方中間,坐著四個人。

    正酒樓大門的主位上,一慈祥老者正慢條斯理品茶,身上穿著綢緞製成的長袍,身家可見一斑。

    其左手邊是李震父子二人,臉上俱是壓抑的憤怒。右手邊則坐著一位脖頸粗壯,抬頭紋深刻的糙漢,笑嘻嘻面對憤怒的父子,似乎是在嘲笑。

    “砰!”

    李震看著對方笑嘻嘻的表情,心中怒意更甚。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指著沙幫的幫主開罵。

    “賈魁,你什麼意思?趁著我們不在,竟然敢在我們漁幫的河段上挖沙。還敢打傷我兄弟,當我們漁幫好欺負不成?你真想分出個勝負,我一定奉陪到底。”

    “李幫主,昨日只是個誤會,大不了......我賠點銀子。”沙幫的幫主賈魁輕笑一聲,面對開戰的威脅完全不以為意,甚至故意拉長音調嘲諷。

    艹!

    什麼叫賠點銀子,他們漁幫差那點錢麼。不等李震開口,坐在主位上的老者率先道。

    “李幫主,消消火。賈魁畢竟是我親戚,此事我賈喜替他接下。您說個章程,我肯定不還價。”名為賈喜的老者,抬手給李震斟了一杯茶。

    他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到李幫主頭上,賈喜身份不簡單,乃是清河鎮的地主之一,兒子更是在縣城的開山武館練拳。

    有錢有勢,區區一個漁幫想跟人家鬥?鬥得過麼!真給人整急眼,把兒子叫回來,再帶上幾位同門師兄弟,簡直不敢想。

    王老爺子只管赤鯨幫分舵,可沒說幫他擋其它麻煩。

    李震深吸一口氣,死死壓制住心中宛如火山爆發的火氣,面色陰沉地想著到底該讓對方如何賠償,能少損失些顏面。

    唉!

    若是清風觀建立的武院還在,哪裡輪得到一個地主欺負到他頭上?

    此時,賀通天等人抵達目的地。

    酒仙樓外,圍著不少準備看大戲的吃瓜群眾。甭管中外古今,看熱鬧都是人骨子裡的愛好。

    “讓開!讓開!”

    “鎮守大人來了,都滾遠點。”

    兩個白役見鎮民圍的水洩不通,二話不說直接抽出腰間短棍,劈頭蓋臉抽向擋路的人們。

    “哎呦!”

    “臥槽,讓讓讓,我們讓。”

    好幾個人捱了棍子,吃痛下立馬讓開一條道,完全不敢還手,更別談嘴幾句了。幹賤役的傢伙,有好人麼,誰敢啊。

    “大人,請。”

    兩位手持短棍的白役,硬生生打出一條路後。不約而同收回凶神惡煞的表情,轉頭滿臉討好的看向賀通天。

    “嗯。”

    他點點頭肯定二人工作,領著韓五走到酒仙樓門口。臨進門前,又回頭囑咐了一句。

    “該幹嘛幹嘛去,別圍著瞎看熱鬧。”

    話音落下,二人一前一後進入酒樓。

    “滾蛋!沒聽見鎮守大人說話麼?看什麼看,再看把你抓班房去。”

    圍觀鎮民頓時一舳ⅲ桓依^續吃瓜。一旦進班房,肯定要狠狠脫一層皮,荷包也得癟下去。

    酒仙樓大堂,正準備開口的李震,聽到開門聲。

    不對,應該叫踹門聲。

    “砰!!”

    韓五保持著踹門動作,映入眾人眼簾。

    “大人,請。”

    他收回腳,一臉討好的望向賀通天。昨夜一戰,這廝徹底放棄臉面,決定毫無底線媚上。

    當然,媚上歸媚上,不欺下。

    “嗯。”

    賀通天迎著六、七十雙眼睛的注視,一步步朝主位走去。他身形壯碩,一身以白線繡著虎紋玄色官服,步履起伏間恍若一頭行走的猛虎,不怒自威。看的一眾人等,大氣都不敢喘。

    這就是拳力(權利)!

    “鄙人賈喜。”

    老頭起身抱拳,報出自己名號。

    “哦,知道了,滾旁邊坐著去。”

    “???”

    賈喜一臉懵逼,你有沒有聽到我是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