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聞言衝著幾位手持短刀的村民歪了歪頭,示意按照賀鎮守的話做。兩個滿臉風霜的老漁民點點頭,上去一刀攮入腹部。
周癩子淚流滿面。
他從未如此後悔!
萬沒想到人憎狗厭的下場,竟然是被村裡人丟出來當誘餌。
“把火熄了。”
岸上明晃晃的,不是擺明了告訴水裡的東西有埋伏麼。
火把熄滅,一幫人藉助月光,看著地面上不斷扭動哼唧的周癩子。伴隨著劇烈的扭動,濃重的血腥味擴散,鑽入鼻腔。
天公作美,一陣清風颳過,將更多的血腥氣推向清河。大約十多分鐘,河水中傳出一陣陣聲響。
‘來了!’
賀通天眯著眼睛,沒想到水裡的東西居然是水陸兩棲。
伴隨著蘆葦晃動,皎潔月光下一“孩童”映入眼簾。說是孩童,指的是體型類似佝僂的兒童,整體身高約有一米左右。
它皮膚上覆蓋著一種溼滑、黏膩的液體,液體表層覆蓋著青灰色的水藻,應是長期浸泡水中所致。
而頭髮像水草一樣黏連在一起,遮住大部分面孔。四肢異常纖長,指間有蹼,指甲鋒利如鉤。
‘這踏馬是什麼玩意兒?’
一群人才疏學湥鹿苁茄瞄T的、幫派的、世代打魚的,愣是沒人能認出來究竟是什麼東西。
“啪嗒!”
“啪嗒!”
怪物上岸,一步步向著地面上一動不動,差不多死透了的周癩子屍體走去。走動間,一股陰冷潮溼的腥臭氣息,源源不斷湧入鼻腔。
如果不是害怕嘔吐驚走怪物,在場大部分人怕是要原地把昨天吃下去的食物給一塊吐出來。
臉色最難看的是以韓五為首的白役們,倒是漁幫、下河村村民們面色如常,尚能堅持、堅持。
它慢吞吞走著,每走三、五步便會駐足,張望四周。或許是因血腥氣緣故,掩蓋人們身上氣味,並未發現埋伏。
片刻,走到周癩子身前,探出雙手抓住開膛破肚的邊緣,然後毫不費力的將傷口撕大。
“撕拉——”
緊接著,它伸出腦袋鑽入腹中。
“吧唧......”
“吧唧......”
這怪物正在啃食周癩子的內臟!
瑪德,吃人竟然還知道先啃內臟,還踏馬是個老吃家。
“上——”
眼見對方毫無防備的進食,賀通天知道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果斷選擇重拳出擊。
下一秒,藏在岸邊兩旁蘆葦蕩中的漁幫幫眾,瞬間一躍而出。他們帶來的兩張龍筋網,同時向怪物前後罩去。
“吱吱吱~~~”
正在進食中的怪物受驚下,突然發出類似老鼠的尖銳吱吱聲。
“噌!”
它下意識抽出腦袋,滿臉血腥的轉身向河邊逃竄,壓根沒有任何戰鬥意向。
可惜,漁幫眾人早有所料,其中一張龍筋網便封鎖了前往清河的方向。於是,怪物一頭紮了進去。
不等它掙扎,另外一張龍筋網緊隨其後,封鎖退路。至此,兩張龍筋網徹底將它罩住。
“上人!上人!它力氣俅螅刹荒芰钇鋻昝摗!毕潞哟彘L拄著柺杖,扯著嗓子使勁兒吼叫。
白役、幫眾、村民們三股人,立即竄到龍筋網前,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力氣死死攥住漁網邊緣。
“厲害!”賀通天見到漁幫之人撒網的手法,忍不住誇讚道。沒想到一群混幫派的,撒網手法竟然如此純熟,比之不少老漁民都猶有過之。
話說回來,貌似漁幫前身就是由一群老漁民組織建立的。聽李成說,當初沒有漁幫的時候,清河鎮一群漁民們被一個小幫派控制,壓榨的異常悽慘。
之後,漁民們受不了,心思不能這樣活下去,得換個活法。一咬牙、一跺腳,從各自的孩子們中,選了一個看起來天賦比較不錯的,大傢伙湊錢送入武院練拳。
那位孩子練拳有成,最終小幫派連帶著他們幫主,全讓漁民孩子揚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震!
據說,當時鎮上壓根沒有王、趙、程三家武院,而是一個名為清風觀的大門派下屬武院。不知什麼緣由,清風觀退出清河鎮,才讓天山派建立的武院霸佔如今的清河鎮。
依稀記得,李震此人練的拳法名為《五禽拳》。可惜,練拳好些年,不好重新開始。
再加上剛勁實力於清河鎮夠用,及幫派事務繁忙,索性不改練了。若改練其它拳法,並專心修煉,而今怕不是已經成為隱勁高手嘍。
只能說命吲耍?
“砰——”
“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