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神,遠遠沒兒子兇狠暴戾。
短短不到四個月時間,他們家老三生出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如何不令其震驚。
“呼——”
深吸一口氣,賀老實搖頭驅散腦海中今早兇戾目光。
“哼,這錢指不定是什麼壞道上來的呢。怕就怕有命賺,沒命花。”
賀母老老實實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吃飯。
剛才人在的時候,咋不見你說呢?
沒長嘴麼!
她心裡清楚,其實是丈夫身為一家之主的權威被從小不當回事的兒子,狠狠打擊了一次,嘴硬擱這兒找補呢。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對同天好點?”
“後悔?誰家不是長子繼承家業。他再有本事,本事能大得過昊然嗎?人昊然不需要旁的,憑藉名字便讓張屍長不敢上門找咱們家麻煩。他賀同天有那個本事麼!看著吧,早晚得栽跟頭。”
接下來,則是婦道人家懂什麼,給大兒子花錢準沒錯,大兒子能養老。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別說把人給賣到屍幫換成錢,殺了官府都不管一類的話。
賀母不清楚賀父後不後悔,反正她後悔了。後悔開口挑起話頭,讓賀父念念叨叨,跟和尚唸經一樣令人心煩。
可惜,她得受著,人家畢竟是一家之主。從兒子身上找不到威風,只能從媳婦身上找一找。
另外一邊,賀通天直奔爺爺家。看看小堂妹的同時,順帶著打聽一下關於賀昊然的訊息。
問賀老實兩人?
呵呵。
縱然兩口子真敢說,他也不敢信呀。
第21章 打探
賀通天抵達爺爺家門口,覺察到不同於以往。幾個月前,前來求助時院門大開,小堂妹一個人安安靜靜在院內玩耍。今日,竟然緊閉。
顯然,二十天前晚上賀如煙被掠走一事令全家上下繃緊起一根弦,連白天都不敢輕易開門。
“噹噹噹~~~”
“來了!”
吱嘎一聲,院門從裡面開啟。
“咦?二堂兄。”
開門的人是大伯家二兒子,名為賀耀祖。大堂兄叫賀光宗,兄弟倆合起來——光宗耀祖。
記憶裡,二堂兄、大堂兄半年前去縣城武館練武,也是他名義上親大哥賀昊然為何要去練武的導火索。
當然,此事怪不到人家哥倆頭上。
“同天?”
二堂兄看著門口高高壯壯的“陌生人”,依稀辨認出那張臉似乎是三叔家的倒霉蛋堂弟。
“等會兒,你叫我啥?”
賀耀祖被問的一臉懵逼,你不是叫賀同天麼。
咋地,改名了?
“同天呀,同樣的同,天氣的天。”
“......”
好麼,合著我不叫通天叫同天。
“我說呢,咋起個通天,原來叫同天。”
“你擱那兒嘀咕啥呢?”
對於二堂兄的詢問,他搖搖頭不再去想,而是非常正式地說道。“堂兄,以後叫我通天,通天徹地的通天。”
名字一改,算是跟原身前塵往事割捨掉。
“行。”
二堂兄沒問為啥,他性格生來如此,老實、不爭不搶、家裡說啥是啥。否則練武練得好好的,誰會因為馬幫的人一句話便跑回來,還老老實實蹲家裡差不多二十天守著妹妹。
“二堂兄,等會兒我問你點事。”
“行!”
賀耀祖領著賀同天前往正堂,當然也可以稱呼中堂,相當於現代的會客廳。屋內,爺爺、大伯、大伯母、小堂妹正在吃午飯。
“同天?”
賀老爺子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幾個月前孫子來求他幫忙的時候,整個人又矮又瘦。
“爺爺,改名了,以後要叫通天,通天徹地的通天。”二堂兄及時提醒,大伯等人對二兒子的快言快語,見怪不怪。沒辦法,生了個性子直的兒子,養活十幾年會習慣的。
“通天徹地,呵呵。”
賀老爺子感受到一股滔天的野心,通天徹地不就是神通廣大麼。
“練拳了吧?練拳好啊,世道動盪不安。學拳起碼有些自保之力,省的孩子丟了還睡得跟死豬一樣。不過通天啊,學拳的銀子哪兒來的?千萬別說老三拿的錢,他是我的種,向來只關心老大。”
大伯、大伯母二人聞言,臉色齊齊一僵。聽到老爺子話鋒一轉,又好奇的望向當事人。
對此,賀通天搖頭。
開玩笑,他跟你一樣?
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