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萬山明眼眶中那兩團一直壓抑著的幽藍烈焰,彷彿被澆上了滾油,驟然間光華大盛!
那光芒刺目奪神,伴隨著一股幾乎能將魂魄都焚盡的威勢,兩道駭人的藍光徑直朝著胡不休的面門激射而去!
萬山明同時口中暴喝,聲如驚雷,震得整個大殿都嗡嗡作響:
“所以...拿命來吧!”
這含怒一擊快逾閃電,話音尚未落定,那兩道奪命的藍光便已跨越十餘丈距離,激射到了胡不休身前!
胡不休能在前線摸爬滾打多年,豈是易與之輩?
早在萬山明語氣不對的瞬間,他便已暗中提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此刻藍光襲來,他雖驚不亂,周身法力早已奔湧如潮,身上那件看似不起眼的古樸法袍驟然亮起層層疊疊的防禦禁紋。
同時,他雙手結印,一道厚重的土黃色護體靈光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徽制渲小?
然而,讓他驚駭欲絕的一幕發生了!
那兩道幽藍光芒甫一觸及他的護體靈光,竟如同燒紅的鋼刀切入牛油,土黃靈光便在無聲無息間被瞬間洞穿,脆得像紙!
藍光餘勢不減,徑直轟在了他的護身法袍之上。
法袍靈光暴漲,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靈光潰散,兩道藍光狠狠沒入了胡不休的胸腹之間!
“呃啊!”
一聲壓抑著巨大痛苦的悶哼。
只見胡不休胸腹間,被藍光擊中的部位瞬間化作一片焦黑,一股極度灼燒的氣息從那焦黑處急速向他四肢百骸蔓延,所過之處,連法力都要燒起來一般。
一旁重新化作雲鶴真人的邵元參,見此情形立刻動了。
他一邊手中掐訣,口中一邊急聲道:
“萬統領容稟,此間之事...”
只是不等他把話說完,卻見萬山明猛地轉頭看向他,那雙幽藍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
“你的事容後再說!”
邵元參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以作拖延,但他剛一張口,便驟然色變!
只見一道幽藍光束,毫無徵兆地透過大殿穹頂,精準無比地將邵元參整個人攏入其中。
‘這是...
邵元參心頭大驚,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不僅僅身體難以動彈分毫,就連他急速轉動的念頭,都彷彿被一股無形而浩瀚的力量鎮壓,開始一點點變得遲滯起來。
而自從這束光出現,何勝心頭亦是警兆大作,概因此光的靈壓過於恐怖了,竟讓他有種當時在虛介面對建木真君的感覺。
他當即通過【映永珍】朝外探去,才發現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已顯出一道幽藍色的靈光。
靈光之中,一面古樸的四方鏡靜靜懸浮著,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晦澀的道紋,每一次明滅,都引動天地間的海量靈氣。
徽肿∩墼獏⒌挠乃{光束,正是從這面鏡子的中心投射而下!
邵元參顯然也感應到了這面鏡子,當即面色大變,失聲道:
“昊元離焰化真鏡?!
你竟帶著八景門鎮宗之寶前來!”
“哼!
鬼魅伎倆,還不現形!”
萬山明一聲冷哼,就見那昊元離焰化真鏡射下的光束驟然大亮,光束徽窒碌纳墼獏ⅲ故侨缤诨南炏癜悖_始褪去雲鶴真人的模樣。
到了這一步,邵元參哪裡還不曉得,自己的身份已被識破。
他當機立斷,周身靈光暴漲,厲喝道:
“動手!”
話音未落,邵元參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他的身體瞬間化作漫天濃郁的青色煙霧。
‘這就是要動手了?!’
何勝心頭劇震。
白日里,這邵元參還信誓旦旦說什麼要釣來林玄一,將八景門一網打盡。
結果呢?
八景門六大巨頭,除開被困在天都關的陳仲卿外,其他一個都沒來,僅僅金丹中期的萬山明,就讓邵元參顯形。
這局勢...當真是瞬息萬變。
前一秒還是穩坐釣魚臺的獵人,後一秒就成了落入網中的獵物。
何勝足下一點,倒不打算立時動手,而是準備先離戰團遠些。
那萬山明神通頗為驚人,他雖不懼,卻也不想被殃及,白白損耗法力。
然而,他身形剛動,識海之中卻忽然一陣恍惚。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朦朧、扭曲,彷彿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一切都變得不再真實。
周圍的一切都迅速遠去,世界變成了一片絢爛而又不真切的模糊光影。
在這片如夢似幻的朦朧光影中,何勝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那片寂靜平湖,湖面平滑如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