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端坐於玉臺中央的蒲團之上,放眼望去,玉臺之下,密密麻麻地盤坐著上千名弟子。
這些弟子,有月霞宗本宗的,也有來自其餘三宗前來觀禮的。
按照常理,何勝既然修的是《水月洞虛合真劍訣》,此番講法,自是該講一講這【真水】一道的心得。
只是他心頭很清楚,這《水月洞虛合真劍訣》乃是水月一脈的根本傳承,儘管他如今已然被天月湖各宗接納,也無人提及盜修傳承一事。
可若是他今日當真眾目睽睽之下,大談特談這真水心法,那多少是有些與贏茹月打擂臺的意思。
畢竟,此女才是水月一脈名正言順的脈主。
而且他也能感受到,贏茹月如今對他觀感頗為複雜,這一年多來,可是一句話都沒與他說過。
兩人之間若實在有宗務來往,也多是方月霖居中傳話。
故而,何勝不準備再刺激贏茹月敏感的心思,對自己講法已另有準備。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或期待,或好奇,或不以為然的面孔。
待全場肅靜之後,他方才緩緩開口。
沒有預想中的長篇大論,也沒有晦澀難懂的道法玄機。
何勝只是抬手,在身前虛空中輕輕一劃。
只聽‘鏘’的一聲清越劍鳴,一道暗藍色的深沉劍光便自他指尖迸發出來,那劍光並不煊赫,卻凝練到了極致,劍意之中彷彿蘊藏著浩瀚滂沱的力量。
正是五轉劍意【滄溟之月】!
何勝沒有講任何一句關於【真水】的心得。
他只是當眾解劍,細講劍道心得。
從最初的劍術基礎,到如何蘊養劍意,再到如何精純劍心...
他將自己這數十年來,於劍道一途上的諸般感悟,由溔肷睿告傅纴怼?
臺下不少修劍的弟子,皆是聽得如痴如醉。
就連林月淨,那雙清冷的眸子也不由微微亮了起來。
她自認在劍道一途上天賦卓絕,可此刻聽何勝講劍,竟也隱隱有茅塞頓開之感。
待得何勝講法完畢,收了劍光,滿場猶自沉浸在那玄妙的劍意餘韻之中,久久無人出聲。
“向道友劍道修為非凡,若老夫沒看錯,剛才那道劍意不在四轉之下!”
元合真人饒有興致地點評了一句。
贏茹月臉上的神色則更加複雜,要知道何勝的劍道修為當初還是她引入門的,後來還是她親自指點何勝關於劍意衍變的關竅。
可萬萬沒想到,幾十年過去,到頭來何勝的劍道修為隱隱已然超越了她。
“我看這樣吧,
向道友如今也算自己人,只是大家對他實力深渽s沒個瞭解。
正好三真門的兩位道友對他有些舊日怨言,不妨今日雙方切磋一場,不論輸贏,前塵舊事一併了結。
如何?”
元合真人突然提出個建議,卻不知出於什麼心思。
好在霞蔚真人及時對何勝傳音道:
“向道友,不必緊張,這只是元合真人想三真門之人與你試試手。
說什麼了結舊怨只是藉口,試探實力深湹挂舱媸堑摹?
畢竟道戰重啟之事的確不遠了,若道中有所徵召,具體出戰分配,也需對實力有所瞭解後,才好進行安排。”
霞蔚真人說到此處稍微頓了頓,又道:
“此戰你儘管放手便是,能勝自然是最好,畢竟三真門對我月霞宗向來有所輕視的。”
這倒是實話。
何勝之前不瞭解,可如今邁入金丹後,也曉得了一些隱情。
就說三真門之所以輕視月霞宗,根本原因還是想在天月湖這個小集體中爭奪老二的位置。
元合宗有元合真人這位大真人在,是當之無愧的老大。
按理來說,霞蔚真人作為金丹中期修士,加上贏茹月的存在,能穩壓三真門一頭,作為老二。
可參霞一脈的傳承戰力薄弱,成就大真人之前難免受人輕視,三真門這兄弟倆又自視甚高,故而才會有地位的爭奪。
霞蔚真人顯然也是想借此番試手,好生打壓下三真門。
不過三真門的雲嵐真人顯然不這麼想,早有所備的他,聽到元合真人發話,早就按捺不住的他,不由道:
“向道友劍道修為的確精妙,不過這劍道一途,強弱只在於劍鋒之上。
劍若不利,任憑你說得天花亂墜,又有何用?
卻不知向道友可敢下場一試劍鋒?”
此言幾乎挑釁,何勝又哪裡會慫,他先是傳音霞蔚真人,表示會盡力爭勝,而後臉色一沉,劍眉微揚,目光如冷電般直刺雲嵐真人。
“既然如此,便請閣下賜教。”
這場比試是由元合真人提議的,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