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自然不會推拒。
他此番攤牌,所求的便是一個名位。
一方面,能讓自己堂堂正正地以服氣道金丹修士的身份行走於世;
另一方面,也讓他能夠完成建木真君的要求,在月霞宗繼續潛伏。
‘薑還是老的辣啊。’
何勝心頭暗自感嘆。
贏茹月一見自己以水月傳承結丹,直接慌了神,六神無主之下,棄眾而去。
霞蔚真人倒是頗有魄力,願意直接接納他。
兩相對比之下,何勝第一次看到了贏茹月的外強中乾,對此女未來道途不由看低了幾分。
“向某謝過掌門。”
何勝也不客氣,就勢答應下來。
霞蔚真人見何勝答應得如此乾脆,也是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了幾句漂亮話,將此事就此敲定。
而待這一干事定下,霞蔚真人方才圖窮匕見。
“不過,向道友,有些話老夫還是得說到前頭。
你雖然已是我月霞宗的太上長老,但你終究是借了水月一脈的傳承,方才成就金丹。
這中間的因果,還需得好好說道說道。
否則,若是日後生出什麼牽扯與誤會,反倒不美。”
何勝對此早有預料。
他也覺得這事兒確實需要一個說法,既然攤牌了,尋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將前塵舊事直接徹底了斷為好。
“掌門所言極是。”何勝點了點頭,坦然道,“既然已經將話說開了,向某也希望能將前塵舊事一一了清,不留後患。”
霞蔚真人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的意思。
他當即將自己與贏茹月先前商議好的條件,一一擺在了明面上。
“以老夫之見,向道友不妨與茹月約法三章。”
他緩緩豎起三根手指,不疾不徐地說道。
“這其一嘛,向道友當年答應茹月的事,總歸還是要兌現承諾才好。”
他所說的,自然便是何勝當年應承下來的,為贏茹月煉製那承載外道神通的劍陣殘圖一事。
何勝對此倒也並無抵賴之意。
說到底,贏茹月這些年來對他雖有利用之心,卻也從未負過他。
該給的資材與機緣,可是一樣不少地都給了。
甚至在他最困難的假丹時期,也是贏茹月出面庇護了他,還給他指了贏素心這般一個再合適不過的道侶,何勝心中其實也不願與之徹底翻臉。
“此事向某定當盡心竭力,按照脈主的要求完成。”
何勝爽利地應了下來,語氣之中沒有半分遲疑。
一旁的贏茹月聽到這話,一直緊繃著的面龐終於稍稍鬆動了些許。
霞蔚真人見狀,也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第一條嘛,算是向道友與茹月了結了之前的舊約。
不過,向道友也應該明白,真正要了斷你借法結丹的因果,重點還在這後面的兩條上...”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向何勝,一字一頓地道:
“這第二條,便是向道友需得以道心為誓。
日後,若茹月金丹大成,有問道求嬰之日,你需得與她一同進入那造化仙府,傾盡全力,助她奪下天命道撸o她成道。”
“可!”
何勝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張口便答應了下來。
這等乾脆利落的姿態,反倒讓霞蔚真人與嬴茹月都微微愣了一愣。
他們原本以為,這第二條才是此番約法三章中最難讓何勝接受的一條。
畢竟,問道求嬰可是九死一生的兇險之事,進入那造化仙府與各路大真人爭搶天命道撸莾措U無比。
讓何勝以道心為誓,替嬴茹月充當護道之人,這無異於讓他拿命去搏。
可何勝竟答應得如此乾脆,彷彿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其中,究竟有什麼玄虛?
贏茹月與霞蔚真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許錯愕與不解。
他們哪裡曉得,何勝心中有他自己的盤算。
‘我有妙化道緣在手,又有那神變果可以備用,手中的靈煞亦有好幾十份了。
通用修行時長尚且剩下三百多年未用,依靠《海月劍術》與《天河洗月劍意帖》對外道神通的推衍也已頗具雛形...’
何勝在心中飛速盤算著,心頭暗道:
‘有這般多的上佳條件,我若還能讓贏茹月搶在我的前頭,先一步成就金丹後期大真人,那我何某人,也著實是太廢了些。’
按照他的估算,以他如今的積累,下一次虛界開啟之前,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衝擊金丹後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