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餘異界之力消散的瞬間,【幽溟·觸淵】的本命晶核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哀鳴,通體變得黯淡無光。
而何勝靈根之上,那枚正在蛻變的神通種子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步。
真名徹底變更,【血噬溟沼】四個古樸的蝕文深深烙印在靈根之上,與另一端的【靜水洞真】遙遙相對。
一場危機徹底消弭,儘管過程中頗有些兇險,但結果終歸是好的。
【飲血沼】不僅完成了對異界大道之力的吞噬,更升格為了【血噬溟沼】。
劍道修為則更進一步,邁入了天玄門的金丹劍修中,都極少有人觸及的六轉層次!
一邊是神通權能大漲的【血噬溟沼】,一邊是恐怖的六轉劍意【幽溟血月】,
何勝一時間收穫良多,倒也不急於睜開眼,反倒拋開外間的紛紛擾擾,就在劍陣之中參悟起所得來。
......
數十里外,
徐妙玉捂著胸口,嘴角不斷滲出血絲,那張清冷秀美的面龐此刻慘白如紙。
她的法袍前襟被鮮血浸透了大半,右臂上更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那是被穆連成的雷符所傷,傷口邊緣還殘留著細碎的電弧,每一次跳動都帶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她勉力催動著殘餘的法力,腳下遁光已是明滅不定,速度也越來越慢。
身後那道青色的遁光卻如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穆連成...’
徐妙玉咬緊了銀牙,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裡滿是悔恨與不甘。
此前她與元家兄妹聯手,將血河真人陳萬河擊退後,遇到了穆連成。
徐妙玉與此人有舊,上一次虛界開啟時,她與穆連成一同在北部邊界陣堡執行巡守任務。
那時兩人並肩作戰,數次共同抵禦異界生靈的侵襲,也算結下了幾分同袍之誼。
此次在岐山秘境中偶遇,穆連成主動上前敘舊,言辭懇切,願與她共稚褡児箩嵋磺泻蒙塘俊?
徐妙玉念及舊日情誼,加之穆連成態度懇切,便與相識不過數月的元家兄妹分道揚鑣,隨穆連成一道去了。
卻不想此子當真狼子野心,早就盯上了她,還刻意佈下埋伏,一舉將她重傷。
若非此前在人間的道戰中,她立下不少功勳,在八景門換取了一張保命符籙,此刻怕是已然神形俱滅了。
可饒是如此,她也僅僅拼著重傷之身殺出了埋伏之地,可穆連成卻如跗骨之蛆般緊追不捨。
“徐妙玉,別逃了,乖乖交出九元清光鏡,老夫可饒你一命!”
穆連成的聲音遠遠傳來,那語氣中滿是志在必得的篤定。
徐妙玉充耳不聞,只是咬著牙拼命向前飛遁。
她體內的法力已所剩無幾,丹田靈海中那枚金丹都因為過度透支而微微顫抖,眼前陣陣發黑,靈臺深處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幾乎要將她最後的清明吞沒。
‘這般下去,最多再撐半炷香...’
她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穆連成的話,她不會再信半個字,此人既騙了她,落在其手中,定然下場悽慘無比。
就在這絕望之際,徐妙玉散開的神識忽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前方數十里外,似乎有一名修士正在修煉。
只是此人不知用了什麼法門,整個人在神識感知中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彷彿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
但那人周圍,卻隱隱佈設了某種陣法,陣紋流轉之間散發出的靈力波動雖極細微,卻頗為不凡。
徐妙玉心頭猛地一跳。
能在岐山秘境這等兇險之地安然入定的修士,絕非尋常之輩。
她此刻已是山窮水盡,落在穆連成手中免不了被殺人奪寶的下場,倒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拼上這一把!
一念及此,她再不猶豫,用盡最後的氣力催動遁光,朝著那處陣法的方向急掠而去。
數十里的距離對於金丹修士而言自然不算什麼,片刻之後,徐妙玉轉落在那座劍陣外圍。
她忍不住輕咳了兩聲,嘴角的血絲連成一線滴落在腳下的荒巖上,濺起點點殷紅。
她勉力穩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見眼前的陣法廣佈裡許範圍,周圍隱約能看到些許水藍色劍紋。
劍紋之間隱隱有雷光流轉,散發出的劍意沉凝而浩渺。
‘這劍意...好生恐怖!
莫非是天玄門的劍修?’
徐妙玉心中湧起一股希冀。
天玄門在太玄正一道內地位超然,門中劍修個個戰力驚人,長明宗向來禮奉天玄門,若陣中之人當真是天玄門的高修,或許肯出手相助。
一念及此,她連忙朝著陣中高聲哀求道:
“這位道友,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