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三三’,便是三枚神通種子都弱得極為一致,每一枚皆只能煉出三種神通權能。
弱雖弱了些,但彼此之間卻契合得天衣無縫。
只從三花聚頂的角度來看,這等平衡性近乎完美的功法,的確稱得上是一等一的上佳傳承。
而事實上,若當真能將這門功法修到金丹後期,聚頂三花...
強弱暫且不論,反正再面對血王宗那些陰毒手段,應當能輕易化解。
只因這門功法所凝結的第三道神通種子,名曰【濯滄浪】。
‘滄浪浩渺,滌盪八荒,濁流歸海,滿室清光。’
光看著【濯滄浪】的意象,何勝幾乎可以篤定,這分明就是專門剋制【濁水】一道神通的利器!
【濯滄浪】有三大神通權能,分別是大範圍攻擊,強效淨化與化解因果。
三者無不是強而有力的權能。
一旦凝練出此神通種子,縱然攻不破血王宗修士的汙濁手段,但至少自守有餘,絕不至於像李靈兒那般,被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成了一合之敵。
只是...
‘這麼強力的神通種子,按理說神通權能完全可以開發出更多才對,為何偏偏只限制在三種?
莫非是為了強求權能平衡,才刻意將多餘的權能一一刪減,最終只保留這三種相性最為契合的?’
這個疑問始終縈繞在他心頭,他隱隱覺得,這背後定然大有文章,只是以他目前的眼界與修為,尚不足以勘破這背後的玄機。
不過,《濯纓洗靈養真訣》終究引起了他的興趣,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那枚【濯滄浪】神通種子,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
“這門功法以服食‘碧波真精炁’入道,修行法門雖與《水月洞虛合真劍訣》天差地別。”
何勝的指尖在玉書上輕輕敲擊著,思緒飛轉。
“但未必不能借鑑一二。”
他自忖如今還沒有那個能耐去大刀闊斧地修改《水月洞虛合真劍訣》。
況且【靜水洞真】這枚神通種子已經凝成,自然無法更易。
但他尚未凝結的第二枚神通種子【涇行歸】,卻還有著變化的餘地。
“【涇行歸】以大江浩蕩為意象,而【濯滄浪】同樣脫不開江海奔流之象。兩者在核心意象上,確有幾分相似之處。”
何勝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按照李元丹的兼修融道理論,連他途的神通種子都可兼修,本道的神通種子,沒道理不能兼包並蓄吧?”
反正《水月洞虛合真劍訣》這門功法,本就是個下三流的貨色。
按部就班地循規蹈矩,連金丹後期都修不到,更遑論問道成嬰。
既然如此,與其困死在這條註定走不通的死衚衕裡,不如開啟思路,到那李元丹的邪道上闖一闖。
反正,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這麼想。
沒見八景門那位高門貴女對李元丹的理論也如數家珍?
連那些站在此界巔峰的人物都在私底下研習天河宗的遺澤,他一介散修,又有什麼可顧忌的?
打定主意之後,何勝行事愈發乾脆。
他不僅自己日夜參研那本玉書,時不時還會將李靈兒的殘魂從木缽中拉出來,向她當面詢問乃至探討種種疑難之處。
按理說,這等修行秘要,本是李靈兒所屬宗門濯靈宗的不傳之秘。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李靈兒眼下只剩一縷殘魂,還指望著何勝帶她返回人間,尋一處安穩所在兵解轉世,自然只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敢有半分藏私。
故而,這半年下來,倒真讓何勝大有所得,心中生出了不少前所未有的大膽想法。
這一日,何勝正與李靈兒在探討【玄澈】與【濯滄浪】命神通【漱玉】的異同之處,外間卻傳來了屠靈兒的聲音。
“部主,今日該咱們六合部輪值巡海了。”
屠靈兒的聲音依舊軟糯嬌媚,語氣中卻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恭謹,與當初聽聞何勝為散修時的態度,已然大不相同。
何勝應了一聲,當即中斷了與李靈兒的探討。
李靈兒識趣地自行縮回了烏黑木缽中的金丹之內。
何勝收好木缽後,便開始整理行裝。
過去這半年間,六合部在他的帶領之下,戰力穩步攀升,已然穩住了陣腳。
在巡海八部中穩定在了中流水準。
幾次大巡下來,斬獲了五次第三,三次第二,可惜的是始終沒能再拿下第一。
何勝依舊沿用著之前與齊老鬼等人私下議定的分配之法。
明面上的功德點悉數歸於他名下,用以衝擊萬功榜;
私下裡,他則以交易得來的功德點,如數返還給齊老鬼、屠靈兒與趙長飛三人,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