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彼此纏繞崩解,又在下一瞬重新凝聚,最終“嗖”地一聲,化作一道血光,竟是直接穿入了高天之上。
血河真人不由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望向那片被灰霧徽值母咛臁?
高天之上...是乾天。
乾天之中是什麼?
是道嬰真君!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冰水,從他天靈蓋直灌而下,將他那最後一絲僥倖也澆得乾乾淨淨。
“不好!”
血河真人臉色驟然大變,幾乎是出自本能地想要強行中斷這已經失控的因果神通!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就在他法訣掐動,想要強行收回那些血絲的瞬間,一聲彷彿來自九天之上,淡漠、威嚴、不容任何螻蟻置喙的冷哼,毫無徵兆地在他耳畔炸響!
那聲音並不高亢,卻如同天道律令,直接貫穿了他的識海,震得他神魂欲裂!
緊接著,
血河真人只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彷彿被投入了滾沸的油鍋,在那一瞬間轟然暴走!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在那一聲冷哼之下,無聲無息地爆開了!
沒有血肉橫飛,而是化作了一蓬濃稠至極的猩紅血霧,億萬顆細密的血珠在空中懸浮、蠕動,彷彿還保留著生前的某種活性。
然而,那冷哼的餘威遠未消散。
一股無形的、更高層次的力量憑空降臨,如同磨盤一般,將那些懸浮的血珠一顆接一顆地凌空碾爆磨滅!
前後不過短短幾息,那片血霧便被徹底抹除,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堂堂血王宗金丹中期真人,竟在這荒原裂谷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裂谷重歸死寂,只餘下灰霧翻湧,罡風嗚咽。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距此數百里開外,一處極為隱蔽、被濃厚得化不開的灰霧所徽值纳窔獬厣戏健?
池中黏稠的煞氣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湧,緊接著,不遠處一座看似尋常的血色山體表面,山石無聲地向兩側滑開,一道狼狽至極的身影,踉蹌著從山腹深處的密道中跌撞而出。
正是血河真人。
只是他此刻的形貌,比全盛時期萎靡了不知多少。
周身原本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血光,此刻黯淡稀疏,整個人看上去虛浮不定,彷彿一陣風便能將他吹散。
那張陰鷙的面龐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沿著額角不住地滑落,眼中的驚悸之色猶未完全褪去。
他重重地喘息了幾口,待體內翻湧的氣血稍稍平復,才抬起頭,望著那片高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究竟是誰...竟這般陰毒!
不僅毀了我的血魂法身,還將那因果絲線嫁接到了某位上界真君的身上!
這是要借刀殺人,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啊!”
真君之威,不可冒犯!
別看餘玉君當初伏殺南宮明望,挑釁昊元真君,最後生受真君一擊而安然無恙。
但實際上,當日的真君一擊與剛才血河真人遭受到的真君攻擊,完全是兩碼事。
自聖陽真君一劍分割乾坤之後,那些道嬰真君便高坐乾天之中,盤於虛界之上。
看似高高在上,如神似仙,俯瞰人間。
可實際上,若是虛界不開,那分隔兩界的空間壁壘,以及無處不在的天道法則,便是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真君根本無法直接穿過虛界,強行降臨人間。
要從乾天直接降臨,等於連穿兩界,所引動的法則反噬與界域排斥,與巨妖界橫跨虛界侵入人間幾無二致。
這自然是不可能做到的,否則人間早不知道被一眾巨妖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這也是為何當初昊元真君撕裂天穹,卻被滾滾灰霧化作的鎖鏈死死困住,無法真正降臨法身的根本原因。
最終,其只能橫跨兩界降下道臨一擊,威能早就被削去十之八九,與血河真人剛才所受的真君攻擊,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要知道虛界之中,情況便截然不同了。
虛界本就是兩界交融的混亂之地,天道法則相對薄弱,對於真君而言,幾乎隨時都能降下投影,顯化聖蹟,施展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手段。
這裡最不缺的,就是真君顯聖,投影力量。
正是曉得虛界情況複雜,血河真人自覺這些年來在虛界中已然夠低調的了。
不曾想,今日盛怒之下,卻還是著了道。
對方竟早已設下如此歹毒的陷阱,直接將他的因果絲線,嫁接到了某位真君身上,讓自己不經意間冒犯了真君。
‘如今我本體血身破滅,數百年苦修的法體毀於一旦倒也罷了,只要還有血魂法身,對我影響都不大。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