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节
的爆炸,沒有碎石橫飛的景象。

    在何勝這一記純白劍光之下,那座通體被血光浸染得如同血塊凝結般的山頭,竟以一種無聲而詭異的方式,悄然開始湮滅。

    如同被投入熔爐中的蠟塊,無聲無息地消融;又像是被春水浸潤的積雪,一層層地剝落化去。

    整座山頭,連同其中藏匿的那道模糊血影,以及那片將四野都徽制渲械难猓急荒强植赖綐O致的劍光席捲吞噬,繼而盪滌一空。

    劍光斂去時,萬籟俱寂。

    何勝懸於半空,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山洞...不,此刻已經不能再叫作山洞了。

    整個洞頂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刃生生削去,嶙峋的巖壁斷面平滑如鏡,暴露出下方一個露天的巨大山坑。

    方圓數里之內,無論是那終日瀰漫的灰霧,還是地縫中翻湧不休的煞氣,都在那一道劍光的餘威之下,被滌盪得乾乾淨淨。

    他身上法袍被山風捲動,獵獵作響,目光中難得顯出一二分驚詫之色。

    儘管對這一劍的威能,何勝已經儘量高估,但親眼見到整座山頭無聲無息之間被徹底夷平,心中還是頗為震動的。

    他當即咿D【映永珍】,神識一寸寸地掃過周遭,那屬於血影的氣息已然徹底消散,連一絲殘餘都未曾留下。

    唯一留下的東西,只有一顆指頭大小的血色石頭。

    “此物...”

    何勝一抬手,以法力將那顆血色石頭攝入掌中。

    指尖方一觸及,一股溫潤中帶著幾分邪異的觸感便蔓延開來。

    他細細交感,發現此物之中竟還殘餘著一二微弱卻詭異的生命氣息,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蟄伏其中,等待著重見天日。

    更令人詫異的是,這石頭本身竟自帶神通玄光,那光芒呈暗紅之色,層層疊疊,流轉不息。

    何勝凝神細察,腦海中不由浮現出當年在鎮守府撞見血河真人的一幕。

    他曾暗中記下此人的氣息,此刻將記憶中那份氣息與這血色石頭細細作比,發現二者固然有幾分相似,卻又有著極明顯的、絕不相同的另一種特質。

    “這東西...莫非是傳聞中的血舍利?”

    一道靈光在識海中閃過。

    道戰初時,還是南宮伯淵擔任道戰統帥,前線岌岌可危,厲無行橫行東西兩線。

    當時,齊州上下可是人心惶惶,大家說起戰事,言必稱厲無行的神通,其中便有不少血王宗的秘聞。

    天月湖自然也不例外。

    何勝通過贏素心與林月淨等人,還是瞭解不少關於血王宗的資訊。

    ‘血王宗最常被提及的三大神通手段,便是血神子,無盡血海與血魂法身。’

    何勝低聲自語,手中把玩著那顆血舍利,思路漸漸清晰起來。

    ‘其中血魂法身,據說是類似身外化身的大神通,需以血舍利為化身道胎,進行特別的蘊養。

    一旦蘊養成功,哪怕本體遭遇殺劫,只要有一絲魂靈不滅,就能借助這血魂法身活過來。

    ...’

    思及此處,何勝哪裡還不明白。

    分明就是血河真人在此佈下血凝山,暗中蘊養了一具血魂法身於其中。

    ‘這魔頭之所以選擇此處,怕是因為有什麼秘法能從血煞妖身上汲取到力量加速血魂法身的蘊養。

    若不是被我斬殺血煞妖所驚動,或許再過些時日,真叫他在這裡養出一具厲害的分身。’

    何勝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八九不離十。

    因為他很確定一件事...血河真人的本體,並不在此處!

    ‘我猜想的應該沒錯!

    這地方既是血河真人暗中蘊養血魂法身之處,自然用了極高明的遮蔽手段,我才沒能及時發現端倪。

    只是沒想到,這具血魂法身應是生出了幾分靈智,眼見作為汲取目標的血煞妖被擊殺,竟主動甦醒過來,意圖偷襲我等三人...這才有了後面的一干事。’

    他冷笑一聲,能毀掉血河真人一具珍貴至極的血魂法身,他倒是覺得頗為暢快。

    隨後,何勝以一道凝練的劍意將那枚疑似血舍利之物緊緊裹住,方才將之收入儲物袋內。

    做完這一切,他再不停留,身形一晃便朝著洞外掠去。

    方至洞口,卻見這短短時間之內,外間的景象已是大變。

    李靈兒此女橫臥在一塊傾倒的巨石旁,整個人已化作一具烏黑的枯骨,皮肉皆被血魘侵蝕殆盡。

    唯獨那枚暗沉的金丹滾落在地,黯淡的表層之下,隱約有一點玄光在微微閃爍,顯是此女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何勝見此,眉頭微皺,卻也沒多做遲疑。

    他當即展開【涵虛清】的清輝,一道柔和卻沛然莫御的清靈之力如春風般撫過那枚金丹。

    那清輝所至,李靈兒原本渾噩散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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