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妖的軀體瞬間破碎開來,繼而被一道道劍光刷過,好似一遍又一遍的被碾碎。
血肉橫飛,煞氣四濺。
失去了煞氣的血煞妖,無法藉助煞氣快速恢復自身,不過幾息之間,身軀就破碎殆盡,露出深藏在最核心處的那顆血煞晶核。
何勝等的就是現在!
一如上次那般,何勝如法炮製之下,四代真水月影劍引動【玄澈】與【無疆】,只一閃之間,劍鋒裹著萬邪辟易的淨化之力,狠狠斬在了那顆正在瘋狂跳動的血煞晶核上。
再沒有任何懸念,晶核上的猩紅光芒被淨化之力迅速抹去,而血煞妖已然死的不能再死。
比起上一次,這頭血煞妖明明更強,卻被何勝三下五除二收拾了,概因此妖已然被摸清楚了弱點。
‘妖物再強,只要腦子不好使,也不過是韭菜罷了。’
何勝一念閃過的同時,便欲將那枚淨化過的血煞晶核取出,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滴答...
一滴血珠毫無徵兆地從山洞頂端滲出。
那血珠甫一齣現,便無聲無息地炸開,一片濃稠得近乎實質的血光如同倒卷的潮水,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出,轉瞬間便將山洞內外盡皆徽帧?
血光之中,一張恐怖的人臉驟然顯現。
那人臉的輪廓扭曲得不成形狀,五官模糊不清,唯獨一雙深不見底的猩紅眼眸一眼掃過何勝,又看向了洞外的李靈兒與韓琛。
緊跟著,
模糊人臉猛地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嘶吼。
嘶!!!
那聲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聲音入耳的瞬間,何勝只覺一股滂沱到無以復加的神識攻擊如同決堤的天河般轟然湧入識海!
那道音鈴佈下的靈臺防禦在這股恐怖的神識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瞬息間便被洞穿。
只見一道深灰色魂光長驅直入,狠狠地撞擊在了那尊玲瓏寶瓶之上。
嗡!
寶瓶劇烈震顫,瓶身上流轉的璀璨星輝在這股衝擊下閃爍明滅。
‘這是...【濁水】一道的神識攻擊?
怕已達到神通權能一級!’
何勝心頭劇震。
這股力量與他此前遭遇的所有神識攻擊都截然不同。
一來,明明是音嘯攻擊,當中卻蘊含深灰色的魂光,顯然是針對神魂的攻伐手段;
二來,這深灰色魂光懸渾汙濁,如同一團腐爛了千百年的汙泥,帶著刺骨的惡寒與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雖未能一舉擊穿寶瓶的防禦,卻死死地黏在了瓶身之上。
那感覺就像被人將一盆餿臭的泔水兜頭潑進了識海,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與汙穢之感順著神識蔓延全身,燻得他頭暈目眩,意識都變得有些昏沉。
好在【涵虛清】及時發動,太清之境的清輝自心湖深處湧起,如同一汪至純至淨的靈泉沖刷過識海的每一個角落。
那股將他重重包裹的昏沉之感如同陽光下的殘雪,迅速消融殆盡。
他復又沉入太清心境,以澄心滌魂的神妙,一點點剝除敷在寶瓶上的那層汙泥般的噁心玩意兒,將之徹底掃出識海。
‘這偷襲之人絕非尋常!
要麼有神通權能一級的藏匿手段,要麼擁有強大的探查手段,
否則,我絕不會毫無所覺。
而且...’
何勝心頭一沉,還想到了其他可能。
他此行來前,曾用五念通感符預知過吉凶。
雖說這虛界中干擾極多,但以五念通感符的位格,不至於一點預兆都沒有。可偏偏結果只有小吉。
‘這說明此人還有跳出因果預兆的神通手段,多半是能攪亂天機,遮蔽因果的神通權能。’
心念電轉之間,何勝迅速做出了判斷。
他面上裝出一副被那神識攻擊重創的模樣,為了演的逼真,眼角還迸出兩行血淚,氣息驟然萎靡如風中殘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下方墜去。
就在他‘墜落’的瞬間,那片徽稚蕉吹难庵忻偷卣ㄩ_幾團蠕動的血影。
那些血影甫一裂開便化作數道猩紅的流光,一道直撲何勝,其餘的則朝著洞外激射而去。
‘這是...血魘?
血王宗的手段!’
何勝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他一下回想起當年與鍾齊力戰時,對方用過類似的陰毒手段。
‘看來是血王宗之人,莫非...是那血河真人?!’
心念流轉的同時,何勝已然不動聲色地展開了【映永珍】。
無形平湖鋪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