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到不了掠奪那般霸道的層次,至少也是偷,或者說蹭。
所謂‘我注意象’,此乃李元丹當年傳遍修仙界的名言。
簡單來說,便是隻要我能以自身道果為根本,合理演化出本道與目標意象之間的聯絡,便能將那份意象對應的權能據為己有。
這便是李元丹這套理論的根基所在。
這也給‘兼修融道’這等被服氣道修士視為邪修的法門,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
說實話,何勝一開始對這理論完全不認可。
畢竟命數唯純,這是服氣道的鐵律。
跑去修煉其他命數方向的意象神通,不說別的,單單命數不同所帶來的先天排斥,就會產生無數棘手的技術性問題。
稍有不慎,便是神通衝突,道基受損的下場。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世上居然有海星石這種奇物,可以專門用來解決此類問題。
見何勝一臉恍然之色,康舒月眼底泛起一抹湝的笑意,又道:
“看來道兄已然明白過來了。
這海星石的第一個作用,便是可以在修士強修他道意象神通時,大幅消除命數之間的隔閡與排斥。
那些原本水火不容的力量,在海星石的中和之下,竟能達至某種微妙的平衡。”
“至於第二個作用...”
康舒月說到此處,聲音頓了頓,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追憶之色,似乎在斟酌說辭,過了片刻方才緩緩開口:
“道兄當知劍主當年斬淵成道之事吧?”
何勝點點頭。
這等修仙界幾乎無人不曉的掌故,他自然還是知道的。
劍主,專指天玄門祖師葉明臺。
四千年前,巨妖界再度掀起界域之戰,彼時戰況之慘烈,遠勝今朝。
最兇險之時,巨妖界在虛界中的界域入口,那被稱作巨妖海淵的恐怖存在,都快通過虛界投影到這方天地的現世之中了。
天穹被撕裂,大地在震顫,整個修仙界都徽衷诩磳⒈痪扪缜秩氲年幱爸隆?
而就在這等兇危至極的時刻,葉明臺站了出來。
其一劍斬破了巨妖海淵不說,還於那一劍之下,空證悟道,開闢出了前無古人的劍道果位!
這便是後世傳頌的‘斬淵成道’。
故事是這麼流傳的,膾炙人口,人盡皆知。
可劍主葉明臺當年究竟如何空證,又如何能在陰陽五行這亙古不變的天道框架之外,生生開闢出那獨一無二的劍道,這等秘辛在尋常典籍中自然不會記載分毫,唯有真正接觸過高層次傳承的修士,才有可能窺見一鱗半爪。
“康道友之意...”何勝的目光微微一凝,語氣中多了幾分難以置信,“該不會是說,劍主當年證道,也借用了這海星石吧?”
康舒月淡淡一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
“有何不可?”
她反問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世人聽聞斬淵成道之事,往往只將重點落在‘成道’二字上,一個個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劍主那般,求嬰成道,一步登天。
可實際上...”
她微微搖頭,語氣中多了幾分感慨:
“‘斬淵’二字,才是真正的重點所在。
若無斬淵,何來成道?
那所謂的空證,絕非憑空證道之意,終歸是需要極其強大的根基與同等的‘道’來支撐的。
不是憑空生出,而是以他道為薪,燃己道之火。”
何勝聞言,眉頭不由緊緊皺起。
他只覺康舒月這說法太過天馬行空,也過於離經叛道了,與傳統的服氣道修行理論全然相悖。
可轉念仔細想來,葉明臺當年斬淵之時,傳聞他本是【合金】道位的真君,封號玄劍。
【合金】者,金性至堅且銳,主殺伐意象。
葉明臺斬出那一劍之後,方才一舉成就劍道果位。
這中間有一個從道位轉變,再到劍道道果凝成的躍遷,這種本質的跨越,若說沒有藉助【合金】道位的力量,那多半是不可能的。
不過何勝覺得康舒月顯然話中有另外一層更深的含義。
“不知康道友可否能再說得明白些?”
何勝拱手問道,語氣論础?
話音剛落,康舒月尚未開口,一旁那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嫗卻撇了撇嘴,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不耐煩。
“我說你這人,”老嫗斜睨著何勝,語氣尖刻,“分明也是修劍的,且劍道修為頗深的樣子,卻連這都捉摸不透?
你們這些劍修不是講究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