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此強橫,若是遇到古階巨妖...”
“跑!有多遠跑多遠。”趙長飛斬釘截鐵道,“古階巨妖一齣,非真君不可力敵。
遇上那等存在,什麼巡海任務、功德點,都不要去想,保住小命才是第一要務。”
何勝默然,他這才深刻意識到虛界的兇險。
趙長飛見他神色沉重,反倒寬慰道:
“何道友也不必太過憂心。
古階巨妖極少現身,元階巨妖也不常見。
咱們平日裡對付的,多半是巨階和靈階的異界生靈。
只要配合得當,倒也費不了太大功夫。”
他隨即又說起巡海任務的報酬。
八天為一個週期,基本的報酬是十個大功,看似不起眼,可一年下來也有四百個大功左右。
而這只是最基本的報酬。
巡海還有各種獎勵,比如發現巨階的異界生靈,鎖定其位置,及時上報便可獎勵五個大功;
若能將之滅殺,獎勵更是高達五十個大功。
至於靈階的異界生靈,報酬直接翻十倍。
當然,這是集體獎勵,獎賞給整個部的,私下分潤就要部眾自己商議。
至於元階的話...
真碰上了還是先想著怎麼保住小命吧。
“多謝趙道友。”
何勝將玉簡收起,朝趙長飛拱手致謝。
不拘對方是何用心,但對方終歸是第一個接納自己,又願意主動分享資訊的,何勝倒也是真崭兄x。
“不必如此。日後還望與何道友守望相助才是。”趙長飛笑著回禮。
兩人客套了一番,何勝便告辭離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剛從趙長飛的房中走出,耳畔忽然響起一道低沉沙啞的傳音之聲:
“何小子,你若想活久些,還是莫要輕易被趙長飛誆了。”
這傳音之人竟是一直舉杯不停的齊老鬼。
那老鬼依舊坐在枯樹下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動過,可那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何勝耳中。
“那屠靈兒出身玉女門,至多以色相媚,換取一二好處。
莫長臨則是因為修了那【真心言】的愚蠢神通,加之出身四明玄真道的大仙門無垢宗,素來目下無塵,方才嘴臭無比,但實則此人沒什麼陰私手段。
可有一事,趙長飛絕不會告訴你...”
齊老鬼的聲音頓了頓,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冷意:
“咱們六合部之前死的,可基本都是與他趙長飛交好的。”
何勝腳步一頓。
趙長飛方才確實提過齊老鬼的來歷。
這名為齊御真的酒鬼,出身元山域萬疆門。
那元山域遠在南溟海域的另一頭,與齊州相隔不知多少萬里。
‘此人為何對我示警?’
他不清楚齊老鬼與趙長飛之間究竟有何恩怨,也不知這番話幾分真假,但心中卻暗暗將這番提醒記了下來。
“多謝齊道友提醒,在下定將道友所言牢記心中。”
何勝上前兩步,對著此人一禮。
齊老鬼微微頜首,旋即又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彷彿方才那番話只是醉後胡言。
何勝見此也不再追問,轉身沿著院中的迴廊行去,選了一間最僻靜的靜室,推門而入。
靜室不大,四壁光潔如鏡,只在正中設有一方青玉蒲團。何勝盤膝坐下,並未立時入定,而是將今日所得的資訊在心頭反覆梳理。
他深知在這危機四伏的虛界之中,每多掌握一分資訊,便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待將資訊整理完畢,他方才將心神沉入那片心內虛空的深湖之中,開始調息起來。
......
第二日,
血噬如期而至。
何勝走出靜室時,整座陣堡都徽衷谝黄钊诵募碌男杉t之中。
天穹彷彿被一張無形的血盆大口吞下,濃郁到近乎黏稠的血光從東面鋪天蓋地地漫卷而來,將整個西路荒原都染成了一片暗紅。
陣堡中的修士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各自有條不紊地做著出海前的準備。
何勝就見齊老鬼已然站在院中,醉意不知何時褪去了大半,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難得恢復了清明。
屠靈兒換了一身貼身的勁裝,將那曼妙的身段勾勒得纖毫畢現,見何勝出來,只是禮貌性的笑了笑,便自顧自地檢視著手中的器物。
趙長飛依舊是那副豪爽熱絡的模樣,遙遙朝他拱了拱手。
至於莫長臨,一身玉白法袍纖塵不染,臉上敷著薄粉,獨自站在東廂房門口,團扇輕搖,誰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