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下還不想與贏茹月發生衝突,不由恢復了原貌。
“在下姓何,單名一個‘勝’字。”
何勝淡淡開口,負手立於原處,目光平靜地掃過二人。
韓琛心頭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卻覺陌生得緊,搜遍記憶也想不起他們南溟海域有這麼一號劍修人物。
只連忙領著師妹陳玉茹再度躬身行禮:
“拜見何高修!”
何勝微微擺手,示意二人免禮,也懶得寒暄客套,直接切入正題:
“韓道友,你方才說賺取功德點的法子不少,仔細說說吧。”
韓琛聞言精神一振,心知這是結交對方的機會,當下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細說起來。
按他所言,功德點的獲取方式大致分為三條路子:
其一,自然是鎮守府分派的任務。
這些任務種類繁雜,或長駐駐守點監察空間裂縫,或組隊圍剿闖入的異界生靈,又或其他特定任務,
不同任務之間,難易差別極大,報酬自然也天差地遠。
駐守輪值安穩,但功德點微薄,攢上十餘年也未必湊得夠一枚破界符;
圍剿異界生靈則報酬豐厚,卻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有隕落之虞。
其二則是懸賞。
鎮守府會為一些格外棘手的存在,開出高額懸賞。
能接下這等懸賞的,無不是神通強橫之輩,尋常金丹初期修士想都不敢想。
其三便是修士之間的私下交易了。
儘管被徵召入虛界的皆是服氣道金丹,但神通戰力終究天壤之別。
能耐大的,功德點富裕,倒也願意拿出部分換取些虛界中才有的珍稀寶物,又或是人間絕跡的靈煞奇珍。
以物易物也好,以功德點作價也罷,只要雙方談妥,鎮守府並不干預。
“...以何高修的神通手段,不說其他,單單是那枚血煞妖的晶核,少說都能換購到一千功德點。”韓琛說到此處,語氣中帶著幾分豔羨。
才一千?
何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方才已聽韓琛提及,一枚破界符,可是需要整整三千功德點。
若是不讓換購功德點也就罷了,可既然允許換購,這血煞晶核再怎麼也是堪比四階珍寶之物,到頭來竟只值三分之一的破界符?
‘破界符再怎麼玄妙,說穿了也不過是一道符籙罷了。
煉製此符的真君,當真是賺麻了。’
何勝自然也明白這中間的道道,無非是壟斷罷了,與他這些年在月霞宗煉製【真水】道器割韭菜一般。
只是角色對調後,從割韭菜的成了被割的韭菜,心中自是不爽利。
韓琛察言觀色,見他神色淡淡,便又補充道:
“另外,何高修去鎮守府核銷了虛界徵召律令後,由於此番虛界已近尾聲,各方駐守點的人手早已配齊,只怕會被派往最南邊或是最北邊的邊界陣堡值守。”
他頓了頓,壓低了幾分聲音:
“北面的邊界陣堡與北部雲海接壤,南面的則與南部翻覆水域毗鄰。
那兩處地方的危險等階遠非其他駐守點可比,時常有異界生靈,巨妖界的兇物從雲海深處或是翻覆水域中竄出來,稍有不慎便會折在裡頭。
正因如此,那邊的任務報酬極高,鎮守府開出的懸賞也多,只是...兇險性也大得嚇人。”
何勝默然不語,心頭卻是飛快地盤算起來。
他來虛界太晚,距離關閉只剩一年左右,若按部就班地接那些駐守任務,攢功德點的速度絕無可能趕在虛界關閉之前湊夠破界符。
必須尋些能快速獲取大量功德點的路子才行。
他正思忖間,韓琛忽地又道:
“若何高修有意儘快積攢功德點,在下倒是可以幫著聯絡一些南溟海域的同道。
有些同道私下裡也發現一些珍稀資材的所在,只是那等地方多半有兇物盤踞,輕易無法得手。
若有在下作保,對方或是願意邀何高修出手相助的。
...”
這最後一條無非就是當打手了。
韓琛通過自己的人脈幫何勝收集訊息,然後兩邊談妥條件,有何勝當主力輸出,其他人掠陣打下手,得手之後,按事先說好的方案分潤。
何勝倒也不排斥這一條。
‘我如今不僅缺功德點,還需收集凝練【涇行歸】所需的三種靈煞,單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暇分身的。
這韓琛既是南溟海域出身,與我並無現世瓜葛,倒是可以藉助他的人脈,嘗試一二看看。’
韓琛師兄妹出身的元空島,他聽都沒聽過,只在月霞宗內的某些秘典中,看到過南溟海域的存在。
據記載,這南溟海域在通幽冥真道南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