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數百丈內的空氣都為之驟然凝滯,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將那翻湧的幽冥蝕骨煞都生生壓得平靜下去!
何勝右手虛握,四代真水月影劍已然悄無聲息地落入掌心。
他體內金丹瘋狂旋轉,【涵虛清】權能催動到極致,那早已積蓄多時的磅礴法力,如同百川歸海般湧入劍身之中!
與此同時,五轉劍意【滄溟之月】轟然展開!
無垠的月華在這一瞬間鋪滿了整片地坑,每一縷月光都化作一道鋒銳無匹的劍意,將那頭血煞妖死死鎖定在原地。
那劍意之中既有【破法】破除萬法的霸道,亦有【沉淵】湮滅萬物的毀滅。
但最關鍵的是【玄澈】!
此神通雛形的淨化滌盪之能,堪稱血煞妖的大剋星!
“斬!”
何勝一聲低喝,四代真水月影劍朝著血煞妖倏爾擊出。
劍鋒過處,虛空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漆黑如墨的裂隙。
一道碩大無朋的幽藍劍光,裹挾著【滄溟之月】的煌煌劍意,承載著【沉淵】【破法】【玄澈】足足三道神通,如同一輪從滄溟深處升起的冷月,朝著那頭血煞妖兜頭斬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虛界規則
虛界,西陸荒原,丁十四駐守點。
陳玉茹從入定中醒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張清秀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陰翳。
她抬手揉了揉隱隱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中透著幾分無奈:
“這陰煞之力當真難纏,侵入識海後,沒有淨化一類的神通,卻是怎麼都無法徹底根除...”
她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疲憊。
數月前,她奉命外出執行巡邏任務,途經一處灰霧瀰漫的裂谷時,不慎被一股突然噴發的灰霧捲住。
雖說她反應極快,第一時間便催動護身神通掙脫出來,前後不過數息工夫,可就是這短短幾息,那灰霧中蘊含的陰煞之力便如同跗骨之蛆般,順著她的神識侵入了識海。
回來之後,她試過各種法子...
又是服食清心祛邪的丹藥,又是以自身法力反覆沖刷,甚至冒險引動一縷本命真火試圖將那股陰煞之力焚滅。
可無論她如何折騰,那一縷陰煞之力便如同在識海中紮了根一般,只是稍稍被壓制,卻怎麼都無法徹底根除。
每每她神識消耗稍大,那股陰寒之力便會趁機發作,攪得她識海翻湧,苦不堪言。
“還好,這一次虛界的開啟時間已然不剩多少。”陳玉茹嘆了口氣,自我安慰道,“待回去後,請師兄去尋秦老鬼出手相助,以那老鬼的【明空焰】,當能徹底根除陰煞之力。
只是這老鬼貪得很,卻不曉得又要獅子大開口,索要什麼珍稀貴重之物。”
一想到秦老鬼那張笑眯眯卻吃人不吐骨頭的臉,陳玉茹便覺得牙根發癢。
此人雖是南溟海域有名的醫道聖手,又是金丹中期修士,但每次出手的代價都讓人肉疼不已。
‘此前島主之子被一隻屍王飛夜叉傷了神魂,請秦老鬼出手救治。
這老鬼硬是索走了一株三千年份的紫紋靈芝,外加一枚極品靈石。
若實在不行,怕是隻能將那東西舍了...’
陳玉茹搖搖頭,將這些煩心事暫且壓下,緩緩站起身來。
她今日輪值監察臺。
一想到此事,她那張本就帶著幾分陰翳的臉上,更添了幾分苦澀。
這監察任務看似輕省,只需往那監察臺上一坐,以神識和法力維持百里鏡即可。
可實際上,這任務對神識和法力的消耗極大。
法力還好說,哪怕消耗大,但她提前儲備了足夠的回靈丹,倒是能撐得住。
但神識卻不同了。
她如今被陰煞之力汙了識海,若神識大量消耗,不僅會讓那股陰煞之力再度發作,還會使其對識海侵蝕的更深。
“但...”
陳玉茹又嘆了口氣,臉上的無奈之色更濃了幾分。
她此番入虛界後,尚未得到足夠的功德點。
一想到功德點不足的下場...
陳玉茹只能咬咬牙,推開靜室的門,朝外行去。
丁十四駐守點並不大,從外觀上看,倒有幾分像凡俗中的戎堡。
整座駐守點依著一座低矮的荒丘而建,分作上中下三層。
最下面一層是兩間靜室,供駐守修士輪番歇息所用。
畢竟都是金丹修士,不必有什麼單獨的寢居之處,只需有地方打坐調息便可。
中層的開闊石臺上,佈設著駐守點的防禦陣法,陣紋沿著四壁蔓延開來,將整座駐守點徽衷谝粚尤粲腥魺o的淡青色光罩之中。
最上層則是一座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