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可有什麼需求?
今日的陣仗你也見了,此番統帥道令的任務,怕是半點延誤不得。”
見贏茹月主動相詢,何勝自然不客氣,他也有些憂心此番大徵召之下,會否把贏素心給徵走,當即道:
“還望真人給我調配些煉器助手。
我看著八景門壓下的煉製任務,絕非只有這一回,後面或許還有其他任務。
從長遠考慮,需得有一些幫手,方可確保每次都能如期交付。
贏茹月沒有立刻回答,稍作沉吟後道:
“此番大徵召之下,門中人手也極為緊張,多的人沒法許你...
這樣吧,素心是你道侶,這些年你又在教授她冰煉之法,就讓她留在你身邊充當煉器助手。
若是還覺得人手不足...允你三名煉氣期弟子吧。”
何勝看得出來,贏茹月也有難處,畢竟大徵召之下,以宗內如今情形,所有人都算上,都湊不齊徵召名額,勢必要從各個附庸家族大肆徵發。
如此情況下,若給何勝太多人手,別處難免有微詞。
畢竟,偌大的月霞宗,高階仙藝者也不止何勝一人。
不過能讓贏素心免於徵召,繼續相伴自己身側,還能多三個煉器助手,已然讓何勝頗為滿意。
“多謝真人。”
贏茹月擺擺手,原本還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聲輕嘆,隨後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何勝見之倒是多半能猜到贏茹月為何輕嘆,無非是重壓在身,心煩意亂罷了。
畢竟要徵發附庸家族的修士,勢必要平衡各家利益,單單靠方月霖勢必是辦不成的,需得贏茹月親自出面推動方可。
而從何勝結識此女開始,便發現她不耐庶務。
不過這些事情,何勝也插不上手,只轉頭回了湖靈居。
只見湖靈居前殿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正站在門口翹首張望,卻正是贏素心。
贏素心今日穿了件溓嗌囊氯梗岄g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瞧著清清爽爽。
她一見何勝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何勝見她面有憂色,不由放緩了語氣:
“怎麼了?”
贏素心拉著他進了院子,這才低聲道:
“說是湖上死了人,我擔心的不行...”
天月湖就這麼大,湖上發生的事,一轉眼便傳遍了各宗各家。
何勝聞言故作輕鬆一笑,只道:
“你夫君我可不是愛出風頭之人,就今日湖上那架勢,若不是真人喚我去,我有多遠離多遠。
天玄門那群人要立威,可找不到我頭上來。”
聽到‘天玄門’三字,贏素心瞳孔不由猛地一縮,顯然對其相當戒懼,低聲道:
“天玄門的人...委實太過了些...”
何子陽一劍誅殺劉青松,付小豪以築基修為當面凌迫結丹修士,這兩件事自然已經傳遍了。
然而面對天玄門如此霸道且肆無忌憚的做派,贏素心都不敢私下腹誹兩句,顯然是劉青松之死,當真把這些安逸慣了的宗門修士,家族修士給嚇住了。
何勝此時已然平靜下來,能拋開自己高階仙藝者的身份,以更高的視角去看待眼下這一切。
很顯然,今日之事的始作俑者,其實是八景門那位林掌門林玄一!
‘此番無論大徵召,還是分派的各項仙藝任務,多半是此人親自擬定的。
畢竟這林掌門掌權多年,對太玄正一道內的各家宗門瞭若指掌。
無論是徵召的員額,又或分配的仙藝任務,必然在每家的最大承受範圍之內。
屬於是精準拿捏了。’
但如此極限的壓榨各宗各家,光靠輕飄飄一紙道令必然難以完成,勢必要通過一番手段才能讓各宗各家服從,如約交出人馬與資材。
‘此前聽聞這位林掌門多智近妖,原本還不覺得,這一番倒是看出幾分端倪來。’
何勝揣摩了一番,這才明白天玄門實則就是林掌門的手段!
他藉著天玄門這柄鋒銳無比的神劍,壓服各宗各家,接受道令,交出人馬,提供高階仙藝者,統一安排任務。
‘所以,天玄門這群滿腦子肌肉的劍修,接下來怕是還要找幾隻儆猴的雞,當眾斬殺。’
其實當中的道理不難明白,無非殺人立威,然後建立權威,將嚴苛道令往下推進,收攏人馬與資材,準備與通幽冥真道的二番,或者說三番戰。
這便是林玄一的手段。
而各家有反抗餘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