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若蘭雖只是煉氣道金丹修士,對上真正的服氣道金丹修士自是遠遠不及,可放在尋常散修眼中,那也是高山仰止的存在。
也正是有她在,南宮家才放心讓南宮明望只帶寥寥幾名隨從,來參加此番的灰度換購會。
“望兒,若你的盤算真能行得通,我看日後族中那些個老頑固,怕是也不好再說什麼。
說不定你爹一高興,便將那...”
李若蘭話未說完,臉上的笑意卻驟然凝固。
她猛地從軟榻上彈起身來,那張溫婉熟美的面容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之色。
“什麼人?!”
李若蘭一聲低喝,周身氣息轟然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絳紫色的遁光,一躍衝出船艙。
待她的身形重新顯化於寶舟上方時,眼前所見卻讓她瞳孔驟縮,一股徹骨的寒意自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整片天穹,不知何時已被一朵巨大無朋的妖異白色蓮花所取代!
那蓮花大到不可思議,層層疊疊的金色花瓣鋪滿了整個視野,花瓣邊緣流轉著無數玄奧的經文虛影,那些經文如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一股沛然莫御,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鎮壓鎖死的恐怖威壓。
在這朵金蓮的徽种拢耐ㄉ绦羞@艘空天寶舟竟如同中了定身咒一般,懸在半空紋絲不動,連船帆激盪起的罡風都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而那朵朵金蓮灑下的光輝,更是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遮天大網,將方圓數十里的天地靈氣盡數鎖死,連一絲一毫都流淌不出去!
“鎖拿天地?!”
李若蘭瞳孔猛縮,失聲驚呼。
出身南宮家的她,自然是頗有見識的,曉得一般只有服氣道的金丹後期大真人才有這等大神通手段。
當然,某些神通有殊異之處的金丹中期修士也勉強能做到。
‘來者不善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自身氣息催動到極致,煉氣道金丹的威壓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鋪展開去,試圖在這一方被鎖死的天地中攪出一絲漣漪。
“卻不知是哪位真人駕臨?
我乃南宮家...”
她強自鎮定,朝著那遮天蔽日的金蓮遙遙拱手,試圖搬出南宮家的名頭。
然而,她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只見那朵遮蔽天穹的金蓮中心,虛空忽然朝兩側裂開,一隻擎天巨掌從中探了出來!
那巨掌大得驚人,五指張開便徽至朔綀A百丈,通體呈暗金色,掌紋如同山川溝壑般縱橫交錯,每一道紋路中都流轉著令人窒息的恐怖佛光!
巨掌尚未完全落下,僅僅是那下壓之勢帶起的罡風,便將寶舟四周的雲海攪得支離破碎。
李若蘭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壓當頭罩下,整個人如墜泥沼,體內法力咿D都變得滯澀無比。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自心底翻湧而上。
她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強行掙脫那無形的束縛,正欲施展壓箱底的手段拼死一搏。
然而,那隻擎天巨掌卻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巨掌從她身側掠過,帶起的罡風將她整個人掀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寶舟的桅杆之上,口中鮮血狂噴。
而那巨掌的五指微曲,徑直朝著下方船艙抓去。
目標不是旁人,正是甲字一號船艙內的南宮明望!
第一百三十六章 窒息
“來了!”
盤膝靜坐於船艙中的何勝,幾乎是在靈覺感知與神識感知受到雙重壓制的那一剎那,便豁然睜開了緊閉的雙眼。
沒有半分猶疑,沒有一絲慌亂,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眸子裡,只倒映出冰寒徹骨的決絕。
他的靈覺感知像是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鉛灰帷幕,再也感知不到外界那微妙的情緒漣漪與隱匿的惡意。
同時,他向來自傲於遠超同階的神識,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向內瘋狂坍縮!
十里,
五里,
三百丈,
...
神識的觸角每往外延伸一寸,都像是在粘稠的膠泥裡爬行,滯澀而又沉重,反饋回來的資訊也變得斷斷續續,模糊不清。
最終,他的神識被死死壓制在了身周半里之內。
這半里範圍,還是他拼盡全力催動【微瀾】神通,方才能勉強維持住的。
‘若無【微瀾】神通,我此刻的神識只怕根本無法外放分毫,幾乎與凡人無異!’
一念明悟,讓何勝心下驚顫。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威壓,真身尚未顯現,便讓何勝感覺自己淪為了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驚顫歸驚顫,何勝的動作卻半分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