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陳玄風重重摔落在雲臺內的白玉上,張口便噴出一道血箭。
血箭落地,竟是隱隱還有雷光閃耀,將地上的白玉擊打的焦黑一片。
陳玄風周身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右臂軟軟垂落,左手更是焦黑一片,銀白色的電弧不時從體中冒出。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發現大量冰吒陰雷入體,讓他不僅難以動彈,更無法聚起一絲法力。
若非眼下只是比武鬥法,他已然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了。
何勝一舉收了冰吒陰雷寶珠和冰雷天幻法陣後,落身鬥法臺上,朝著陳玄風遙遙一拱手道:
“風老,承讓了。”
風度向來只屬於勝利的一方,既只是比武,又不是生死相搏,自然還是要適可而止的。
陳玄風勉力抬頭看了何勝一眼,在冰吒陰雷的作用下,這已是他的極限,只見他隨即垂下頭,低聲道:
“老夫...的確輸了。”
全場噤若寒蟬。
畢竟這場鬥法開始之前,但凡曉得風老威名的修士,可沒人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在他們眼中,風老不但輸了,還輸得如此沒有還手之力。
從頭到尾,何勝幾乎是全程壓著陳玄風打,完全沒給其半分喘息之機,最後硬生生將這位天月湖第一假丹給轟下了鬥法臺!
何勝也不管旁觀之人是何目光,施施然飄身下臺,回了觀戰席。
“恭喜夫君,賀喜夫君。
今日一戰後,夫君便是天月湖第一修士了。”
贏素心幾乎是小跑著迎上前來,看上去比何勝還要高興。
“低調!低調!
區區虛名不足掛齒,為夫還是更喜歡煉器和...”
說著,何勝眨了眨眼,贏素心卻秒懂,瞬間羞紅了臉。
好在她面罩厚厚的紗巾,這才沒讓旁人看出來。
林月淨也跟在贏素心的身後迎了上來,語氣有些複雜的道:
“恭喜向兄一戰顯威,從此聲震天月湖。
月淨著實沒想到向兄不僅身懷重寶,更兼劍意精微,甚至不在我之下。”
林月淨自然看得出來,何勝以雷光化劍的手段,用的是【鏡花水月】劍意,劍意或許不及她精純,但何勝將之融入陣法一道,使用起來卻別有精微玄妙。
單以劍道修行論。
林月淨只覺何勝的劍道已然不在她之下。
要知道林月淨素來頗為自傲的,她雖未宣之於口,但卻認為師尊座下弟子中,以她最為出眾。
而過往時候,她眼中的何勝不過是煉器技藝精湛,能煉製出上乘真水道器的存在,卻萬萬沒想到,何勝悄然間在劍道上隱隱有超越她的架勢。
從震驚到失落再到感嘆,林月淨心中五味雜陳。
“當不得月淨誇讚,向某一心只想煉器,這劍道修行也是為了更好的煉製出符合水月一脈的道器,才苦心修煉的。
還要多謝真人,若無真人的悉心指點,向某可沒這麼快領悟【鏡花水月】劍意的。”
“向兄何必謙虛,我等劍修就是要直抒胸臆,就如月淨眼下所想,便是日後定要時時找向兄切磋劍道才是。”
林月淨的心態調整頗快,抬起頭對著何勝粲然一笑。
這倒是把一旁的贏素心搞得暗暗叫苦。
‘有個甄月芮死纏爛打就夠讓人頭疼的,這堂堂淨月仙子怎麼也沒臉沒皮的?’
何勝自然不曉得贏素心的想法,他只笑著道:
“月淨,你若是時時來找我比劍,那你所求的四品道器,只怕要等到猴年馬月去了。”
林月淨聞言怔了一下,繼而才苦笑著搖搖頭。
見此,一旁的贏素心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甄月芮卻卷著一陣香風而來。
“什麼四品道器?什麼四品道器?”
此番四門會武,甄月芮殺入築基初期組四強,也算是大出風頭,她自然清楚水月千光劍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由此對林月淨的一代真水月影劍更加眼饞。
何勝笑著擺擺手,也不多做理會,只讓林、甄這對師姐妹自去掰扯,他徑直回了觀戰席內開始調息起來。
方才那一戰看似碾壓,實則對他的法力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操控冰雷天幻法陣與劍陣同時咿D,神識與法力同時大幅度消耗。
待何勝調息完畢,假丹組的比武已然落幕,這也代表著此次四門會武正式結束。
然而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就見各家真人親自出面,從那些沒能進入豁免名單的築基修士中,各自挑選了上百人,加上輸掉比武的假丹修士,混編為了徵召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