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這向嶽不過是個散修出身的假丹,拿什麼跟風老斗?”
旁邊另一名世族弟子接過話頭,道:
“不錯。
這風老的名頭我倒也聽聞過,確實頗有些能耐。
馮嘉晟此事辦的不賴。”
“哈哈,如此一來,這向嶽只能乖乖去真州效力。
到時候我等將之拿捏住,淨月仙子與這向嶽交情匪湥蔗嵛幢夭荒芙璐四媚鬁Q月仙子。
康兄對淨月仙子青眼有加,我等可都看在眼裡。
屆時美人入懷,豈不美哉?”
此言一齣,周圍幾名世族弟子眼中紛紛流露出只可意會的笑意。
有人掩著嘴低低笑了起來,有人用摺扇輕敲掌心,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
那丹鳳眼青年更是挺直了腰桿,臉上滿是邀功的得色。
康玉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倒也不裝了,只隔空點了點名為馮嘉晟的丹鳳眼青年,道:
“此事若成,少不了你的好處。”
“不敢不敢,能替康兄分憂,便是在下的福分!”
......
何勝藉助【微瀾】神通,將世族弟子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心中的疑惑終於解開。
‘原來是這康玉書下手搞的鬼!’
何勝當真覺得莫名其妙,只覺這些世族弟子真是吃飽了撐的。
自己不過是與林月淨正常來往,便被如此費盡心機地針對,當真太過下作。
‘隱兇徵兆總不至於來自這些世族弟子吧?’
何勝心中暗忖。
以康玉書為首的這群世族弟子,大多都只是煉氣期,就連康玉書本人也不過煉氣後期,反倒是他們的手下基本是築基期。
比如那名跑腿的馮嘉晟便是築基中期修士,甚至這群公子哥的護衛中,還有兩名築基後期的服氣道修士。
‘只憑這些人,還不至於成為我的凶兆,除非將他們打殺了,引出身後之人。’
何勝自然不會失心瘋一般,僅僅因為這些公子哥的無聊之舉,就要大開殺戒。
‘但若是日後讓我尋到機會...’
何勝目中寒光一閃,隨即沉下心來。
如今原委已然查清,他自然是要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比武之上。
假丹修士的對決尚未正式開始,但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三十六座鬥法臺被合併為了九座,專門用於假丹組的對決。
九座鬥法臺呈環形分佈,彼此之間相隔數百丈,禁制壁障也比前面幾組更加厚實,顯然是考慮到了假丹修士交手的威能遠非築基修士可比。
“假丹組對決,正式開始!”
負責主持假丹組對決的正是百藝門那位徐真人,其抬手打出一道靈光,靈光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九枚顏色各異的令牌,分別飛向九座鬥法臺
隨著這一聲令下,九座鬥法臺上的禁制壁障同時亮起刺目的光芒,將臺上臺下隔絕開來。
何勝抽到的號數是十一,自然是一開始就要登臺。
只見他飛身落在指定的鬥法臺上,與陳玄風隔著數十丈遙遙相對。
被稱作‘風老’的陳玄風,身形枯瘦如柴,身著一襲青色法袍,腰間懸著一枚古樸令牌,正面刻著‘風’字,背面則是三真門的山門徽記。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此人是獨眼。
他負手立於鬥法臺邊緣,獨目微闔,氣息沉凝如淵,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經生死磨礪的肅殺之氣。
眼見何勝落身鬥法臺上,陳玄風那隻獨眼緩緩睜開,瞳孔深處隱隱有一縷幽暗的流光在緩緩旋轉。
他打量了何勝幾眼,聲音沙啞低沉,像是兩塊粗糙的岩石在摩擦:
“向長老,老夫久聞你煉器手段了得,卻不知鬥法如何。
今日既然碰上了,便讓老夫領教領教月霞宗外門長老的手段。”
陳玄風話說得還算客套,但眼中的輕蔑一閃而過。
顯然,他不認為何勝是他的對手,畢竟精通仙藝之人,大多如百藝門的假丹一般,或有一二可觀之處,但根本不通鬥法之道。
何勝既知此人是來對付自己的,也懶得多客套,當下法力一振,周身氣息迅速攀升。
丹田靈海中,那枚假丹緩緩旋轉,浩浩法力如潮水般湧遍全身經脈。
識海中,那尊玲瓏寶瓶微微傾斜,璀璨的星輝從瓶口傾瀉而出,將他的神識調整到最敏銳的狀態。
“月霞宗,向嶽!
請閣下賜教。”
陳玄風獨眼微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不會因為對何勝有所輕蔑就大意。
“那你先接老夫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