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
們毫無干係。

    “聽聞金雲門的吳老鬼一連發了三道急訊,求門中速速發兵增援。”一名面如冠玉的少年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那金雲門不過是個假丹宗門,門中連個正經的金丹真人都沒有,也難怪被魔修嚇得屁滾尿流。”

    “不止金雲門。”另一名身著寶藍迮鄣牡茏咏舆^話頭,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著節拍,“元霞仙城那邊的天蜈真人也發來了求援急訊。

    據他所說,魔修分東西兩路,西路軍已然越過了渾龍江,出沒在萬辰山左近;

    東路軍更是來勢洶洶,前鋒已抵近元霞仙城外圍,與天蜈真人的手下交了好幾場手。

    天蜈真人雖勉強支撐,但也折損了不少人手,急得連發了數道飛劍傳訊,請門中趕緊發兵增援,否則元霞仙城一旦落入魔修手中,齊州南面的門戶便要大開了。”

    這話一齣,周圍幾人的神色卻沒有半分凝重。

    反倒有人嗤笑一聲,搖著摺扇悠悠道:

    “天蜈真人?一介散修罷了,僥倖入了服氣道的門徑,還真把自己當什麼人物了。

    他那元霞仙城,放在咱們齊州連個三流勢力都算不上,也值得大驚小怪?”

    “話也不能這麼說。”先前開口的藍袍弟子微微一笑,語氣中卻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篤定,“元霞仙城雖不算什麼,但好歹是通往齊州的咽喉要道。

    此番魔修大舉北犯,南宮統帥之所以遲遲不發援兵,我看未必是因為宗門內那些泥腿子扯皮,反倒有可能是將計就計的一記妙招。”

    康玉書一直未曾開口,只是倚在椅背上,摺扇輕搖,嘴角噙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此刻聽到這番話,他方才微微頷首,手中摺扇“啪”地一合,朗聲道:

    “好!說下去。”

    那藍袍弟子得了康玉書的讚許,登時精神一振,站起身來朝四周拱了拱手,頗有幾分指點江山的架勢:

    “諸位想想,此番道戰與以往有何不同?”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道:

    “往昔道戰,咱們八景門發兵快,魔修也收得快,雙方往往在真州地界上你來我往拉鋸個幾十年,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此番不同,這小半年來,因為宗門內統帥之位懸而未決,咱們一兵一卒未發,魔修便已全據真州,甚至兵分兩路越過了渾龍江。

    看似咱們是慢了半拍,被動挨打,可諸位不妨換個角度想想...

    魔修這般長驅直入,戰線拉得何其之長?後方又是何等空虛?”

    他越說越是眉飛色舞,唾沫星子橫飛:

    “這分明是南宮統帥的驕兵之計!

    故意示敵以弱,讓魔修一路深入,引誘其到齊州邊界。

    待其師老兵疲、補給不繼之際,咱們再舉大兵與之會戰,一舉翻轉大勢!

    到那時候,別說奪回真州,便是乘勝追擊,直搗通幽冥真道的老巢,也未嘗不可!”

    “妙啊!”

    周遭幾名世族弟子紛紛撫掌稱讚。

    “南宮統帥不愧是我世族一脈的翹楚,行事自有章法,豈是那些出身低微之人能比的?”

    “那師徒一脈推舉的陳仲卿算什麼東西?也想跟南宮統帥爭鋒?”

    “依我看,南宮統帥此番若能一舉擊潰魔修,待大勝歸來之時,便是他執掌八景門之日。

    屆時咱們世族一脈勢必更加鼎盛,那些泥腿子出身的貨色,老老實實去打理他們的俗務便是!”

    “正是正是!”

    眾世族弟子越說越是得意,言語間滿是對前線戰事的輕慢,彷彿那千里之外的血雨腥風,不過是一場早已註定勝負的棋局。

    康玉書坐在中央,面上雖依舊端著雲淡風輕的姿態,眼底卻已是志得意滿的笑意。

    林月淨聽到身旁這些世族弟子愈發放肆的議論,她眉頭不由得越蹙越緊。

    她有一位遠房族兄是金雲門下,前些日子來信提及,萬辰山外圍已然數次與魔修交手,金雲門死傷慘重,便是那位假丹太上長老也受了不輕的傷。

    元霞仙城那邊的情況更糟,魔修前鋒極為兇悍,散修死傷極為慘重不說,天蜈真人座下三弟子朱宏,也就是跟何勝與林月淨有些交情的那一位,已然殞命於魔修之手。

    若非天蜈真人親自出手苦撐局面,只怕元霞仙城已然易主。

    這些世族子弟倒好,坐在高臺之上輕飄飄一句‘驕兵之計’,便遮過前線的形勢危殆。

    只怕再折騰下去,魔修就要攻下金雲門和元霞仙城,然後以此兩處為橋頭堡攻入齊州。

    卻不知道所謂的誘敵深入,集大兵會戰之處又在哪裡?

    林月淨只覺一陣說不出的膩煩。

    這些人分明什麼都不懂,偏要裝出一副洞察大局的模樣,還說什麼“直搗通幽冥真道老巢”的蠢話,彷彿魔修都是紙糊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