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因為他一句漫不經心的話生悶氣,會因為他當著自己的面與別的女子說笑而心頭泛酸,會因為他埋頭煉器大半個月不見人影而覺得整座湖靈居都空落落的。
她不習慣,也不喜歡這種性情失重的感覺。
可偏偏又拿它沒辦法。
只因那日在青蓮水榭,她親口說出的那句話就像一道魔咒,將她牢牢釘在了這個男人的身邊。
從此之後,她格外在意他的所思所想,他的一言一行,甚至只是他無意間的一個眼神,都能讓她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半天。
‘哎,或許這是姐姐曾說過的夙世冤孽?’
她看著何勝正風捲殘雲般地消滅案上的靈膳,嘴角還沾著些微殘渣,那副吃相哪裡有半分假丹修士的體面。
心中忽地坦然了,不由道:
“夫君是一定要氣我嗎?”
何勝聞言哈哈一笑,一把摟住贏素心道:
“看來夫人既生氣了,那為夫自然要讓夫人開心開心。”
說罷,他一雙手登時不老實起來。
“啊!”
贏素心哪想到何勝這麼不講究,後殿的門還開著呢,不由驚叫出聲。
“你...你要死啊!”她壓低了聲音,急切地道,“靈兒還在隔壁呢!”
年初的時候,何勝為了方便方夢靈處置靈材、修行水煉之法,特地在後殿內隔出了一個小間,將一口輔泉隔入其中,專供方夢靈使用。
此刻那丫頭正在隔壁凝練湖月明水,中間只隔著一堵薄薄的石壁和一道隔音禁制。
“放心,靈兒聽不見。”何勝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脖頸,帶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贏素心還想說什麼,卻忽地想到當日何勝施展的幻境手段,心頭一下鬆了,隨即她身子一點點軟了下來。
從初時的抗拒,到慢慢地順從...
一番雲收雨歇之後,何勝摟著面色依舊潮紅的贏素心赤身躺在主泉之中,任由靈泉水洗滌著身子。
贏素心閉著眼,眉宇間似嗔似喜,一副似乎還在回味餘韻的模樣。
何勝見之不由微微一笑,心頭暗道:
‘能用武器的事兒何必用嘴,對敵人對女人都是如此。’
“夫君。”
贏素心忽地睜開眼,出聲打斷了何勝的遐思。
“你說道戰一起,咱們會不會也被派上戰場啊?”
何勝聞言不由一愣,沒想到贏素心會提及這一茬,不由道:
“應該不會吧,但是...”
按照正常邏輯推衍,何勝覺得贏茹月是看重自己的煉器之能,指望日後幫著煉製什麼寶物。
既如此,沒道理把自己派上戰場的。
可萬一前方戰事不順遂,一旦局面惡化到魔修侵入齊州,連門中兩大真人都要參戰,那種局面下,只怕怎麼都逃脫不得了。
“這種事難說的很。
不過你也當真提醒我了。”
何勝翻掌取出一個瑩白圓珠,正是那冰吒陰雷寶珠。
“你看看此寶如何?”
贏素心接過瑩白圓珠後,感受到其驚人靈壓後立時一驚,待感應到此寶中蘊含的濃烈【冽水】質性,又覺得頗為喜歡。
“好寶貝!
雖非道器,【冽水】質性也不純粹,交織了某種火行質性,但想來此寶威能頗大的。”
贏素心絕非說說而已,她將冰吒陰雷寶珠拿在手中反覆把玩,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可惜,她只有築基中期,法力並不足以催動法寶雛形。
“這段日子,我琢磨了下,原本想蒐羅材料幫夫人也煉製一件這冰吒陰雷寶珠。
可夫人突破築基中期才兩年,也不知何時才能突破築基後期...”
聽到這,贏素心有感而發道:
“築基後期可沒那麼容易突破。”
說著,她將自己修煉的《寒月玄冰功》的虛實道出。
這門功法主修命神通【玄冰】,輔修術神通【寒月】與陣道神通【凍光】,
最後成就神通種子【冰寒光】。
“...只是命神通以外的其他神通素來難修,我也是因為族中有流傳的血脈秘法,才能這般快修成【寒月】。
但【凍光】這陣道神通,實在...”
贏素心搖了搖頭,顯然對短時間內修成【凍光】沒什麼信心。
何勝倒也聽明白,對於服氣道修士來說,命神通最容易修,因為只要服氣入道,按部就班的藉助命數就能修成。
可術神通不同,極為考驗悟性,贏家的血脈秘法,讓何勝想到了《萬妖同參化神訣》,都是以取巧之法修煉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