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素心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玉芝聞言嘟囔道:
“可那女人就是狐狸精做派啊。
我又不是沒瞧見過。
前次我哄住夢靈,進去送東西的時候,那狐狸精都快湊到姑爺懷裡了。
而且...那女人今天還帶了個小狐狸一起來。”
贏素心聞言不由一愣。
她口中斥責玉芝,可心裡對甄月芮也頗有微詞的。
不就是訂購了一件道器嗎?犯得上時不時來上門糾纏?今日居然還帶了其他女子來?
這是要幹嘛!
要是不曉得自家夫君什麼德性還好說,可偏偏嬴素心明白的很,自家那個愛折騰的夫君雖不主動拈花惹草,可送到嘴邊的肉說不得一口就吸溜進去了。
嬴素心輕嘆一口氣,只覺一陣心累。
自己成天要處理宗務,管理外門瑣事不說,還要打理洞府,幫何勝籌備資材。
結果現在還要防止後院起火,免得被真人手下的女弟子偷家。
‘煉器煉器,就這麼搶手嗎?’
贏素心緩了口氣,隨即讓玉芝將準備好的靈膳送來,隨即端著往後殿去了。
結果還沒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
贏素心沒好氣地駐足聽了聽,原來是甄月芮在說近來傳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
據說南邊通幽冥真道的血王宗不知怎麼招惹到了天玄門歸藏真人,被歸藏真人隔著八萬裡之遙,一劍劈碎山門,門中弟子死傷無數。
血王宗覺得面上過不去,頓時召集八聖宗,按捺了百年的這些魔門,當即一拍即合大舉北上。
八景門知悉此事後,那位林掌門當即與天玄門、正一門的掌門會面,三巨頭一致決定開戰。
只是正一門所在的徽州在東面,肩負著防備四明玄真道之責,無法大舉動員;
天玄門所在的夏州更是因為毗鄰北元寒域,同樣要防備北元各大宗門趁機南下;
所以還是老規矩,由八景門挑頭,主持與通幽冥真道此番道戰,天玄門與正一門之後遣人前來參戰即可。
說是這般說,可等協商好了,八景門內為了這次道戰主導權卻打破了頭。
“...說來也當真可笑,那林掌門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身?
他手下信重之人要麼出身小門小戶,要麼乾脆是些根本沒什麼根腳的泥腿子,還搞出一個名頭,叫什麼師徒一脈。
搞得好像咱們世族弟子不用拜師了一樣。
真真可笑!“
甄月芮也如上符仙城中的八景門世族弟子一般,笑話起那位林掌門。
何勝將一道靈訣打入靈泉之中,頭也不抬地道:
“八景門還沒選定此番道戰的統帥?”
“自然!
那林掌門好歹也是堂堂一宗之主,結果連個道戰統帥都定不下來,這都撕扯快三個月了!
世族那邊力推南宮家的南宮伯淵,師徒一脈則一定要林掌門的二弟子陳仲卿,兩邊鬥得不可開交。
結果林掌門以事涉親傳弟子為由直接選擇了迴避,鬧到現在局面失控,連帶著咱們天月湖四家也跟著站隊。
師父和霞蔚師伯都已然去了八景宗,說是要讓盟內大小金丹真人齊聚,一道選出此番道戰的統帥。
也不知最後是個什麼結果。”
聽完甄月芮所言,何勝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願意見此女,甚至煉器時也寧願抽空與之相會,便是因為這甄月芮是個大嘴巴,什麼訊息都兜不住,一股腦的道出來,偏生此女還很有些訊息渠道,曉得不少尋常人難以探知的訊息。
‘這八景門為統帥人選一事遷延日久,要是再不出兵,真州怕是要被魔門修士盡數佔去。
何家與盛家之人就只能前往元霞仙城暫避了。’
幾個月前,他剛聽聞魔門大舉北上進入真州的訊息後,便悄然南下了一趟,本是準備讓青蛇進入銀沙河地界打探一二。
不曾想,等他趕到天都山時,才發現何家與盛家已然有不少人北上天都山暫避。
何勝了解一番,才曉得是天玄門來人接走了何子陽。
不過何子陽走之前已然甦醒了多日,正是他從天玄門來人口中提前知悉了魔門動向,這才力主讓盛、何二家放棄銀沙河族地,北上天都山暫避。
何家這邊,大族老何威賢頗為糾結,最後只讓何景行帶著族中剩餘的青壯一道北上天都山。
相反盛家那邊極為乾脆,盛銘蘭立時強硬地收攏族中資產,然後將願意北上的族人統統帶走。
這期間還發生了件小事,卻是盛銘蘭主動提出願意代替亡故的幼妹,給何子陽做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