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間的差距,如同螢火與皓月一般。
盛銘蘭對自己這胞弟極了解,眼見其莫名失落,正想詢問一二,同修之禮卻開始了。
“一拜,天地為證!”
何子陽與盛玉婷齊齊轉身,朝著殿外青天拜下。
“二拜,宗親為鑑。”
兩人再轉身,朝著高坐上首的宗親代表何威賢與盛萬乘一拜到底。
不過何子陽心頭卻生出一念來:
‘可惜府主不在,否則,該他坐在上首受我一禮才是。’
“三拜,道侶同心。”
最後這一拜,只需何子陽與盛玉婷彼此躬身,同修之禮便算完成。
之後,只要再喝過百年同心酒,二人便是名正言順的道侶,受銀沙河所有築基家族共同的見證。
然而,就在這一拜將行未行之際...
轟隆!
天穹上猛地發出一聲爆響,
緊跟著,
一道血光從天而降,瞬間將長陽山主峰上下徽肿。?
整座大殿都為之一震,殿頂的靈燈劇烈搖晃,幾盞懸掛在梁柱上的紅燈恢苯拥湎聛恚さ梅鬯椤?
還不等人反應過來,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從四面八方同時瀰漫開來。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有人攻山?!”
...
滿堂賓客譁然變色,紛紛祭出護身法器,一時間殿內靈光亂閃,人影交錯。
堂中修士無不面露驚慌之色。
何子陽一把將盛玉婷拉到身後,劍眉緊鎖,神識鋪展開去,只感應到一股令他心悸的血煞之氣正以驚人的速度在主峰周圍瀰漫開來。
他尚未開口,殿外便傳來一聲慘叫。
那慘叫聲極短,短到彷彿只是一聲被掐斷了脖子的雞鳴。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很快,淒厲的慘叫便此起彼伏,從山腰的演武場順著山道一路直上,彷彿在主峰上的每個角落炸開。
“血!是血!到處都是血!”
“演武場被血光吞沒了,全死了,死了啊!”
“救命!”
“老祖救命!”
...
混亂之中,數十名何家低階弟子從山道方向蜂擁向大殿,人人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有人身上還帶著被什麼東西撕咬過的傷口,傷口邊緣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暗紅色,正飛快地向四周蔓延。
“外面...外面全是血河!”一名煉氣中期的何家子弟撲到何子陽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那血河見人就吞,吞下去人就化了,化作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何子陽瞳孔驟縮。
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殿外,只見主峰四周不知何時已升起一層濃稠的血色光幕。
那光幕呈半球形,將整座主峰徽制渲校砻媪鬓D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像是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猩紅眼睛。
而在光幕下方,一道道血紅色的河流正從虛空中憑空湧出,蜿蜒流淌,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絕跡。
那些被血河吞噬的何家弟子,屍體在血水中翻滾了幾息,便重新站了起來。
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空洞的血紅色,身上還殘留著被撕咬的痕跡,卻已再無半分生機,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嗜血的兇厲。
他們張著嘴,發出一聲聲不似人聲的嘶吼,朝著更多還活著的何家子弟撲去。
“這是...南邊魔修的血道陣法?!”
盛銘澤總算見識要多些,想起在宗門看過的一些過去幾次道戰的一些描述,想到了一些近似的場景。
盛萬乘一臉凝重之色,連忙問道:
“銘澤,具體說說什麼情況?”
“應該是血王宗的萬兇血靈陣!
此陣極為邪異,一旦在陣中被血河吞噬,便會化作兇惡血靈,每多一具血靈,佈陣之人的實力便強上一分!”
此言一齣,滿殿死寂。
雖然大部分人不曉得血王宗是什麼宗門,但魔修二字卻足以讓人聞之色變。
只是這魔修如何悄無聲息的混進來,又悄然佈下了這等陣法呢?
“走!”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了這個字,大殿內賓客頓時炸了鍋。
幾名築基家族的子弟率先從席間衝出,各自祭出飛行法器,化作數道流光朝著山門外衝去。
然而,他們剛一觸及那層血色光幕,便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血肉之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