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手持花籃、玉笛、靈幡,衣袂飄飄,踏雲而上,所過之處靈光點點,如同在虛空中鋪開了一條星光之路。
緊接著,
十二頭體型龐大的碧水獸拉著的十二輛華貴彩車緩緩升空,車上滿載著嬴家準備的嫁妝。
每一輛彩車都由一整塊頗具年份的溫玉雕琢而成,車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搴小⒂裣洹㈧`木櫃,珠光寶氣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五彩斑斕的顏色。
再往後,是三十六頭金翎鶴拉著的十八輛靈材車。
車上裝載的不是尋常的綾羅綢緞,而是以靈石、靈材、丹藥為主的物品。
光是靈石便裝了整整三大車,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芒。
各類作為嫁妝的資材,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專用的封靈玉匣之中,匣面上貼滿了防止靈力流失的符籙,密密麻麻的符光連成一片,蔚為壯觀。
...
嬴家派出了龐大的送親隊伍,在天空中足足綿延出十數里,宛如一條璀璨的長虹橫貫天際。
五色霞光從隊伍中傾瀉而下,將下方的山川河流都染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隊伍所過之處,天穹中隱隱有仙樂飄蕩,那是六十四名贏家女修手中的玉笛與靈幡共同奏出的送親曲,悠揚清越,餘音嫋嫋。
如此煊赫的排場,如此豪奢的嫁妝,如此龐大的陣仗,讓一路上旁觀的修士都為之震撼。
“這...這怕是把半個贏家的家底都搬出來了吧?”
“贏家好歹立基百花谷已有兩千多年了,族中不知多豪富,這算的什麼?也太小看這些高門仙族了。”
“恨不得也娶一贏氏女?”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就是,你不看看這贏家女嫁的是誰?連參霞一脈的鎮脈靈獸都拉出來接親了。”
...
眾人喧鬧之間,都紛紛望向了送親隊伍的最前方,卻見一隻好似身披霞光,五彩繽紛的巨鳥緩緩掠過。
此鳥名為‘重明鳥’,貨真價實的三階靈獸,乃是霞蔚真人的靈寵。
贏茹月此番為了幫何勝撐場面當真是煞費苦心,親自出面借來這重明鳥,好讓孤身接親的何勝不弱了氣勢。
何勝自然也曉得這道理,立身在鳥背上的他,正對駕馭重明鳥的方朝年連番致謝。
沒錯,這位當初月霞宗的雙驕之一,正是霞蔚真人的大弟子。
“向長老不必如此,大家都是同門,日後還望多多走動才是。”
方朝年頗為客氣,若是往日,哪怕何勝是貨真價實的煉器宗師,他也不至於如此低姿態。
畢竟方家也是高門大族,又不缺煉器師,更別說何勝也煉製不了參霞一脈的道器,有什麼要緊?
可如今水月真人親自為此人指了贏家女成婚,還是贏家的主支嫡女,何勝在他眼中的身份就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師尊再過三十多載就要去那鬼地方了,萬一出了差池,日後宗內自然是由水月真人主持大局。
這向嶽如此得水月真人看重,不拘如何都是不能得罪的。’
何勝自然不曉得方朝年如何想的,但他也隱約感受出來,自己與贏家聯姻後,這些月霞宗內的高門弟子對自己的態度有了明顯變化。
百花谷距離天月湖中央足有數百里,三階重明鳥速度雖快,但眼下是接親呢,後面還有龐大的隊伍,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眼見方朝年態度不錯,何勝便與之寒暄起來。
一直到天星洲隱隱在望,何勝倒也套出不少話來,其中有一點最為關鍵。
‘參霞一脈的傳承中不涉劍道,甚至脈中弟子幾乎無人習練劍道,內門之中更是一個也無。
也就是說吉凶預示中,那道代表隱兇的劍光並不是來自參霞一脈。
那麼剩下的可能除了水月一脈,就代表是外來的兇險?’
何勝此番歸宗前,又用了一張五念通感符預示在月霞宗的吉凶,可結果與四年多前剛入月霞宗時幾乎一致,沒有半點變化。
一念閃過,何勝也沒再多想,畢竟是大喜的日子。
方朝年將何勝送到湖靈居後便駕著重明鳥告辭。
湖靈居這邊倒是已經做好了準備,水月真人座下弟子今日齊聚於此,甚至方月霖的大弟子溫映嵐還親自充當知客,在堂前迎來送往。
此女看上去約莫雙十年華,面容溫婉,舉止得體,雖是第一次擔此重任,卻將一干庶務安排得井井有條。
有了這些幫手,何勝倒是輕鬆了。
待將送親隊伍一一迎進來,又安置好一干嫁妝後,這對新人被帶到正殿之內。
這地方已然被改做喜堂,堂中紅燭高照,靈光流轉。
水月真人嬴茹月此刻也親臨殿中,端坐於上首,兩側分列著水月一脈的親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