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的天象,而是由精純至極的【冽水】靈力凝聚而成的虛影。
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極寒冰氣自天香苑深處衝頂而起,像是有什麼沉睡已久的存在終於睜開了眼。
那寒氣呈淡藍色,凝而不散,朝著四周彌散開來,所過之處萬物凝凍。
靈竹被凍成了冰雕,輕輕一碰便碎成齏粉;
假山上的流水在半空中凝成了冰瀑,保持著流淌的姿態卻再無聲響;
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靈霧都化作細密的冰晶,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寒月映照下折射出一片迷離的光暈。
整個天香苑變成了一座地上冰國,寂靜、冷冽,卻又透著一種極致的純淨之美。
異象久久不散。
而下方那股極寒冰氣生就之處的靜室內,一個絕美女子長長吐出一口冰息,緩緩睜開了眼。
此女正是贏素心。
她盤膝坐於一方寒玉蒲團之上,周身還繚繞著尚未完全收斂的淡藍色寒氣。
那些寒氣在她身周流轉不息,時而凝成細碎的冰晶,時而又化作朦朧的霜霧,將她整個人徽衷谝黄謇涞墓鈺炛校腥魪V寒仙子謫落凡塵。
閉關半年多,她終於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贏素心的面容清冷得如同冰雕玉琢,眉如遠山含黛,一雙眸子是極淡的水藍色,清澈剔透,卻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疏離。
睫毛很長,微微垂落時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究竟藏著什麼情緒。
鼻梁挺直如削,薄唇微抿,唇色極淡,近乎透明,在這滿室冰霜映襯下愈發顯得清冷不可方物。
她的肌膚如同深埋千年的寒玉被剖開的截面,白得剔透,隱隱透著幾分冰藍色的光暈。
那是專修《寒月玄冰功》多年,【冽水】質性深入骨髓後自然顯化的異象。
冰肌玉骨,寒徹心扉,便是她這副皮囊最貼切的寫照。
一頭烏髮如瀑般傾瀉在身後,沒有任何簪飾,只是隨意地披散著,卻襯得那張清冷絕豔的臉龐愈發驚心動魄。
贏素心緩緩站起身,寬大的素白法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勾勒出袍下修長曼妙的身形輪廓。
她抬起手,看著指尖那一縷尚未散盡的寒氣,心念微動間,一股無形之力便以她為中心悄然鋪展開來。
那是她新近修成的神通雛形,【寒月】。
此神通可收束玄冰寒氣,亦可衍化寒月虛影,攻守兼備。
隨著神通的咿D,覆蓋整座天香苑的冰封開始褪去。
冰晶消融,寒氣倒卷,盡數沒入她體內。
只是那些被凍殺的花草再也無法復原,枯敗地伏在地上,滿園狼藉。
贏素心看著這一幕,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波動。
天香苑不過是她的修行之所,毀了便毀了,不值一提。
她平日裡並不住在此處,真正的居所在百花谷東面的冰元齋。
正想著是該先回冰元齋稍作整理,還是直接去見父親稟告突破之事,靜室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腳步很快,卻並不慌亂,顯然是早就候在外面了。
贏素心微微側首,便見貼身侍女玉芝快步走了進來。
玉芝一進門,先是被滿室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意凍得縮了縮脖子,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連聲道:
“恭喜小姐突破築基中期!
小姐閉關這大半年,玉芝可是一直守在外面,就盼著小姐早日功成。
今日可算是盼到了,真是太好了!”
贏素心看著玉芝那副喜形於色的模樣,清冷的面容上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微微頷首道:
“那倒是辛苦你這丫頭了。”
贏素心的聲音與她的人一般清冷,可整個人還是頗有溫度的,還知道與自己的侍女逗趣兒。
玉芝顯然早已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只道:
“小姐明鑑,我可不是邀功咧。
哦,對了。
大族老吩咐,請您出關後即刻過去相見。”
贏素心聞言,那雙水藍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父親這般急著見她,莫不是族中出了什麼事?
“可是族中有事?”
玉芝支支吾吾道:
“小姐去了便知。”
贏素心見玉芝這模樣,哪裡不曉得肯定出了什麼事,只是她並非尖利鋒銳、遇上事一定要問個清楚的性子,只道:
“走吧。”
玉芝立時退了出去,先是喚來一輛華貴的天香玉攆,由一團雲精氣托著,然後喚來其他侍女,一行十餘人,擁著贏素心上了玉攆後,這才往百花谷北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