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淨秀眉微蹙,下意識凝神細聽。
那聲音赫然是她那位剛築基不久的四師妹,甄月芮!
只聽甄月芮那特有的、帶著幾分嬌蠻又理直氣壯的聲音,正從殿內傳來:
“向長老,我的好長老,你就應了我吧。
小女子願以重金求購水月千光劍!”
水月千光劍!
這五個字傳入耳中,林月淨的臉色登時變了。
概因這水月千光劍正是她此前能在宗門大比上大放異彩的依仗!
原來,這水月千光劍正是林月淨懇求何勝,以三柄千水凝月劍按照水月同心劍的套煉之法,煉製出的成套道器。
要知道她為了此劍,足足花了十個大功,還搭上之前那柄千水凝月劍,又等了整整三年,方才拿到手。
關於水月千光劍之事,她誰都沒告訴,本以為如此秘辛至少還能獨享好幾年。
甚至她都想好了,趁著自己被宗內上下看好,族中也願意進一步投資的情況下,
讓何勝再花幾年,多煉幾柄水月千光劍,看能否再用水月千光劍行套煉之法,讓這道器更進一步。
卻沒想到僅僅幾個月時間,這甄月芮不曉得從何處得來了訊息,悄然跑來這湖靈居求購水月千光劍。
這怎麼行?!
林月淨再顧不得什麼禮數,猛地一掌推開了洞府大門。
卻見後殿內,何勝端坐如石,而他身旁則有一名身著鵝黃長裙、身材嬌小玲瓏的女子正雙手撐著石案,身子前傾,幾乎要湊到何勝臉上撒嬌。
此女臉蛋兒圓圓的,一雙杏眼水汪汪的,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卻正是甄月芮。
林月淨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翻湧的驚怒,邁步入內。
她心裡很清楚,自己這位四師妹看著嬌憨可愛,說起話來嗓音軟糯,讓人難以對她生出防備。
可骨子裡,卻比誰都要精明。
林月淨定了定神,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
“四師妹,怎麼有空來向道兄府上?”
甄月芮聞聲轉過頭,那張嬌俏的圓臉上立刻堆起甜絲絲的笑,聲音軟糯得像是能拉出蜜來:
“哎呀,是三師姐來了?”
說話間,甄月芮上前一把抱著林月淨胳膊,道:
“三師姐,你瞞的好深啊,明知向長老能煉製這等上乘【真水】道器,卻連師妹都不願意告訴,虧的師妹平日裡把你當親姐姐看呢。”
甄月芮一副埋怨的模樣,隨即又道:
“師妹我這不剛築基不久,方家大哥見我還沒稱手道器,這才指點我來尋向長老呢。”
說著,她還朝林月淨俏皮地眨了眨眼,看似嬌俏可愛,實則是當面挑釁。
林月淨哪裡不明白,不由惱怒至極,偏生臉上還要壓抑著,只在心裡把方朝年罵了個狗血噴頭。
‘一個大男人卻當起長舌婦,不就是大比時被自己一劍斬下半截衣袖嗎?這般小肚雞腸,虧得當年還和師父齊名,真真令人不齒!’
心頭罵完之後,林月淨好歹冷靜了點,看著身旁的甄月芮道:
“四師妹,你可知這水月千光劍乃是以數柄千水凝月劍煉製而成的,哪怕以向道兄的煉器之能,也有極大可能煉製失敗。
我手中這一柄水月千光劍,算上向道兄當初還在元霞仙城的時候,可以說前後花了五六年才煉成。
為此,你師姐我還付出了十幾個大功。
現在你可明白了,這水月千光劍何其貴重,哪裡是想煉就能煉的。”
甄月芮來的匆忙,的確不曉得這水月千光劍竟如此貴重,當即有些狐疑的看了林月淨一眼後,又望向何勝。
何勝老神在在的微微頜首,別人堂堂淨月仙子幫他抬價呢,他自然不會拆臺。
就像他不會告訴林月淨,自己煉製水月千光劍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而不是百分之五十。
‘物以稀為貴,太老實一輩子都是牛馬。’
何勝心中一念閃過。
而看到他回應的甄月芮卻莞爾一笑,話鋒一轉道:
“這水月千光劍既如此貴重,更說明其珍貴,那我還非要不可呢。
小女子好歹是甄家長房嫡女,我甄家這一代又只有我一個拜入內門,只要向長老願意幫小女子煉製一柄水月千光劍,我甄家定不會薄待長老。”
甄月芮搬出家族名頭,試圖先誆住何勝。
可惜,何某人向來不見兔子不撒鷹,只見他端起桌案上的茶水,目光轉向一旁。
林月淨見此配合道:
“四師妹,你不妨看看那裡寫的什麼?”
林月淨指向何勝目光看向之處,甄月芮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卻見那面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