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氣息不過築基大圓滿,但隱於深湖之中的何勝,以神識秘法觀測,卻見此人體外有三道顏色不一的光芒交織,更有一道幾乎凝為實質的血色光輪懸於腦後,赫然是四道神通雛形!
比之當初的嬴茹月也差不了多少。
“躲?
本座看你能躲到哪去!”
男子冷哼一聲,袖袍一揮,那滔天的血光便如同活物一般傾瀉而下,將整片深湖的湖水都染成了一片猩紅。
血光入水,如同強酸滴落,湖水劇烈沸騰,冒出腥臭的濃煙。
可讓男子皺眉的是,他的神識在湖中深處受到了極大干擾,竟感知不到何勝的蹤跡了。
“哼,雕蟲小技!”
男子身形一動,化作一道血影,徑直遁入了那猩紅的湖水之中。
不過兩三息之間,此人便穿過浸染的血水,進入了湖心深處,可就在這時,其心頭突生警兆!
玄袍男子只覺眼前一暗,一條五彩斑斕的巨大毒蛟,正張著血盆大口,一連五團劇毒水團朝他迎面擊來。
“區區毒物,也敢在本座面前班門弄斧?!”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輕蔑,腦後驟然現出一道血色光輪,一道血色符印從中飛出,當即在身前展開一層血色護罩。
砰砰砰...
原本威能極大的千凝毒龍破,被血色護罩輕而易舉擋住,都沒掀起多大的漣漪。
緊跟著,
那血色符印從護罩中飛出,直接印在了那毒蛟頭頂。
無聲無息之間,毒蛟的頭顱被浸染成血色,而後如同化了的蠟像一般溶解開來,露出了內中的血毒子母刃。
瞬間,那血色符印之中化現出一片血魘,一下罩住了血毒子母刃。
往日里無往不利的血毒子母刃,剛一觸及那血魘,竟發出一聲哀鳴。
五彩斑斕的毒水蛟身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迅速變得黯淡、汙濁,血毒子母刃的器身更是靈光盡失,仿若化作了一柄黯淡無光的凡鐵,被那男子隨手一招,便攝入了掌中。
“雖不及道器,但也有幾分【濁水】質性,也算不錯,此器本座收了。”
男子陰冷一笑,目光如電,掃向湖底深處。
潛藏於湖底的何勝,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一顆心不住往下沉。
‘服氣神通道的功法實在太過霸道,此戰...’
何勝壓根兒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這多半是通幽冥真道內哪個魔門的天驕弟子,直接把血毒子母刃給收走了。
此物可是他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最大的依仗啊!
但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何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對方的【濁水】功法。
‘這魔修的【濁水】功法,不僅能汙染靈機,還對同屬性的法器、神通有著極強的剋制之能。
以我自身法力與之對抗,怕是十成本事發揮不出五成。
散星這等神識攻伐之術更是不能隨意使用,否則一旦被血光汙染,說不得整個靈海都要遭殃。
也就說,我要與之對戰,首要的便是隔絕開血光,不受其汙染靈機的影響方可。
...’
何勝琢磨了下,他眼下所會的手段中,唯一能不受對方功法影響的,就只有那具擁有強橫肉身的蛟傀!
一念及此,何勝不再猶豫,再次將蛟傀祭出,本尊藏於蛟身之中。
不過如此一來,何勝自然暴露了行藏。
“又取出這神傀?
看來你這假丹修士黔驢技窮了!”
中年男子陰陰一笑,明明修為更低一籌,卻彷彿吃定了何勝一般,這便是服氣神通道修士的底氣。
只見其雙手掐訣,湖水中那無盡的血光頓時化作無數道扭曲的血色觸手,鋪天蓋地地朝蛟傀纏去。
何勝以神元之網操控蛟傀,將蛟身盤起,以堅硬的鱗甲硬撼那些血色觸手。
砰砰砰!
血光炸裂,鱗甲上留下道道白痕,卻始終無法被侵蝕。
與此同時,湖水中一道道水影法身被何勝悄然分化而出,在【微瀾】神通的加持下,真假難辨,從四面八方朝著那男子圍攻而去。
“依舊是雕蟲小技!”
玄袍男子只將血光化作一道數丈大小的光輪,護持在身周。
血色光輪轉動之間,所過之處,法身不堪一擊。
但很快情形有所變化,卻是那一個個水影法身,不等光輪臨身,便提前聚合身周水流自爆開來,威能還頗為不小!
這卻是何勝以法身為載體,直接施展聚水破,而且不是單純的聚水破,乃是【微瀾】加持下的三重聚水破!
感受到四周連綿不絕的震爆,玄袍男子眉頭微皺,因為他能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