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雞肋啊。’
何勝搖搖頭,對元魂印的功效興趣不大,只覺日後空閒之時,稍作嘗試即可。
‘最後,在東苑試練塔所得之中,最重要的一項便是那關於天地共果的資訊了。’
儘管他沒得到所謂天地共果的修煉之法,但卻將石碑上記載的十二元炁與涉及的神通統統記住了。
‘以我目下的情況,若之後得到天地共果的修煉之法,勢必是修煉那‘上清造化靈真元炁’一道中的【靈微元真】神通種子。
我如今【微瀾】已成,神通種子涉及的其他三個神通雛形中,
【元通】靜等長明成長,日後以《萬妖同參化神訣》修煉即可;
【靈元】作為器神通,眼下還有月霞宗的訂貨壓著,抽不出多的時間修煉,卻可以先行囤積修煉所需靈材;
至於那【真性】神通雛形,卻不知去從何處尋找。’
何勝率先想到了元霞仙城城主府秘閣內的神通傳承。
‘這尋覓神通煉法,勢必如大海撈針,若仙城秘閣無此神通傳承,就只能看下一座東苑試煉塔秘境內有無相應神通傳承。
若還是沒有,怕是隻能從月霞宗那邊想想辦法了。’
儘管此事頗有難度,但何勝還是保持耐心,畢竟他如今已成假丹,還有三百年壽元,自然不必過於著急。
待整理完一干收穫後,何勝收束心神好生調息了一番。
期間,何子陽一直沒有歸來,想來是怕打擾到何勝。
等一番調息結束,何勝只覺自身狀態已趨圓滿,此時已是第二日清晨。
‘當日我按照林晚柔的記憶,搜尋了一番長陽山,並沒有獲得天河宗秘境的線索。
如今我已成就假丹,神識大進不說,又修成【微瀾】神通雛形,卻不知能否覓得線索?’
何勝心念一動,引動【微瀾】加持於神識之上,神識當即傾瀉而出。
整個長陽山都被何勝的神識徽郑街忻恳淮缪沂⒚恳粭l靈脈的分支、每一處被陣法掩蓋的空洞,都纖毫畢現地映入他的識海。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
何勝將所有林晚柔殘魂中的零散線索全都對照了一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那所謂的天河宗秘境,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
‘莫非林晚柔得來的秘辛有誤?’
何勝沉吟片刻,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不能這般武斷。
天河宗畢竟是數千年前的化神仙門,且那位另闢道統的老者更是神通廣大,若當真有什麼大秘境遺留在長陽山,只怕絕非單純以神識掃一掃就能發現的。
‘或許真如林晚柔所想那般,需得將所有小秘境開啟,方才能引動大秘境出現?’
一念及此,何勝就準備收回神識,卻不經意間捕捉到了兩道身影。
何勝神色一動,將神識凝於那處。
只見青竹院內的一片竹林中,陽光透過竹葉灑下斑駁光影,何子陽負手立於一塊青巖之上。
他身前不遠處,何景行正手持一柄最尋常不過的鐵劍,劍鋒斜指地面,額角涔涔汗下,右臂的傷口似乎又崩裂了,赤紅迮凵想[隱滲出一絲血色。
“不對。”
何子陽的聲音清冷如劍鋒,不帶半分感情。
何景行咬了咬牙,重新調整姿勢,再次握住劍柄,準備再揮。
“你的出劍太過死板。”
何子陽忽然抬手,劍指輕飄飄地點在何景行的劍脊上。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劍氣順著劍身蔓延而下,何景行如遭雷噬,整條手臂連同半邊肩膀都痠麻刺痛,手中的鐵劍噹啷一聲跌落在地。
‘這小子...’
何勝搖搖頭,曉得何子陽又在用狠辦法了,他這是將絲絲劍意注入何景行體內,將之在痛苦中切身感受。
何子陽看著何景行那張痛得皺成一團的臉,神情依舊平淡如水。
“劍不是死物,它是你心神的延伸。”他將地上的鐵劍攝入手中,重新按回何景行掌中,“你若把劍只當做一個器物,便永遠入不了劍道。”
何景行緊握著劍柄,大口喘息著,眼中的痛楚未消,卻已多了一絲明悟後的掙扎。
何子陽目光落在那染血的肩頭,語氣終究還是放緩了一分。
“今日便到這裡吧。”
何景行一怔,剛要道謝,何子陽卻又補充道:
“明日辰時繼續。”
何景行那張原本因痛楚而緊緊皺著的臉上,綻開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他用力點了點頭,重新握緊了那柄鐵劍。
何勝遠遠看著這一幕,心頭忽然微微一動。
他下意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水月劍令,手指沿著劍令上的月牙紋路緩緩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