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他拉著何勝入內,獻寶似的將那剛滿三個月的麟兒抱出來給何勝看。

    嬰兒白白胖胖,天庭飽滿,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何勝,倒是不哭不鬧了。

    何勝取出一件法器作為賀禮,風靈子推辭了一番方才收下。

    二人落座後,何勝道明來意,將請帖遞了過去。

    風靈子接過請帖,感慨道:

    “當年貧道邀你入會時,哪曾想到不過數年時間,你便走到了這一步。”

    言語中滿是唏噓。

    何勝與他閒聊了一陣,便告辭離去,徑直去了天符老叟的符廬。

    何勝此番再登門,天符老叟自然是親自迎了出來,態度也熱絡了不少。

    待二人在正堂內分賓主落座,還不待何勝開口,天符老叟拿出一物遞給何勝道:

    “老夫當日聽聞向道友有進取假丹之志,便猜到有今日,便花費了不少心思為道友尋覓成丹賀禮。

    還真沒想到,前些日子意外獲取此物,想來極為適合道友的。”

    哦?

    何勝看到天符老叟遞來之物乃是一個缺了口的金色骨碟,他接過此物以神識一掃,神色立時鄭重起來。

    《上霄十二靈寶秘錄》。

    這金色骨碟內蘊藏的內容看起來口氣頗大,實質上,卻是記錄的對上古時期十二種極有名氣的靈寶進行仿製的秘煉之法。

    且不僅有詳盡的仿製煉法,還有簡化後煉製成法寶雛形,以及未來如何進一步祭煉為法寶的詳細記載。

    更重要的是,這十二種仿製靈寶煉法囊括了火煉,水煉,木煉等諸多煉器手法。

    何勝一眼就看中了一種涉及水火雙煉的仿製靈寶,冰吒陰雷寶珠!

    之所以看中此寶,卻是因為仿製靈寶所需的材料大多價值不菲,而且種類繁多,

    冰吒陰雷寶珠也不例外,哪怕是簡化的法寶雛形,光主材就要三種,輔材更是多達十餘種。

    ‘不過我手中的寒魄玄晶石與墨玉血蚺的那個能激發血色雷光的蛟角,正好能作為兩樣主材。’

    何勝對天符老叟送上的賀禮大為滿意,不由道:

    “會首費心了。”

    天符老叟客套了一番,二人旋即又寒暄起來。

    期間,何勝表示想再購買幾張五念通感符,天符老叟也是滿口答應,最後兩人談妥,以三張十六萬靈石的價格成交。

    隨後何勝送上請帖,言明十日後成丹大宴之事。

    天符老叟對此並不意外,承諾當日一定前往,不過隨後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道:

    “那張拓,向元老可知其底細?”

    何勝眉頭微挑,他心知天符老叟不會無的放矢,忽然提起張拓,必有用意。

    “只聽聞此人是獨腳散修出身,極擅鬥法,曾有機緣得了一門超拔之術。”

    “不止一門。

    此人其實名叫張耀祖,是夏州沛陽郡張家的旁支子弟,因得罪了主支嫡系子弟被逐出宗族,隱姓埋名才來元霞仙城落腳的。

    他修的雖也是古修功法,但身懷兩門超拔之術,戰力之強,在築基期散修中罕逢敵手。

    所以倒也養成了自視甚高的毛病,對古修可謂是一個都瞧不上,立志日後要成就金丹的。”

    何勝聽出了幾分意味,不動聲色道:

    “會首此言,是擔心此人會在向某的成丹宴上生事?”

    天符老叟將茶盞放回案上,那雙渾濁的老眼直直看向何勝,語氣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以向元老的修為,老夫自然沒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那金昭發是張拓心腹,此人此前因與風靈子爭搶金韻玉枝的競拍權之事,對你頗有微詞,只怕會私下裡煽風點火。

    張耀祖這人性情剛愎,受不得激,又素來不服人,若再被金昭發攛掇幾句,怕是...”

    何勝端起茶盞,以碗蓋輕撥著浮在茶湯上的嫩葉,淡淡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是這麼說,但何勝心頭卻對天符老叟高看了不少。

    ‘此人看似雲淡風輕,一副不理事的模樣,實則對會中各位散修的情況一清二楚。

    不過,也有可能是天符老叟為怕我搶他會首之位,挑撥我與那張拓爭鬥,具體如何,靜觀其變即可。’

    何勝想得明白,天符老叟亦不再多言。

    十日後。

    天霞坊十二號洞府前,靈燈高懸,彩幡飄展。

    往日清幽雅緻的假丹洞府,今日卻是熱鬧非凡。

    劉玄一早早便到了,幫著何勝裡裡外外地張羅。

    這傢伙人脈廣,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兩個手腳麻利的煉氣修士充當知客,又將幾間空置的偏房闢出來充作臨時的庫房,準備用來存放各路賓客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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