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覆壓數里的靈氣旋渦映入眼簾時,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瞭然:
“這位向大師開始衝擊法力關了。
看這引動的天地異象,法力倒是頗為渾厚,法力關當是攔不住他。”
鄭淑貞聞言放下手中的玉簡,目光透過窗欞落在那片旋轉的靈雲上,淡淡道:
“老三,你與這散修交際過幾次,覺得此人可真有本事?”
朱宏笑了笑,語氣中卻透出幾分篤定:
“其他不好說,但煉器的能耐應是不小,尤其是一手水煉之法極為契合水月一脈。”
“能耐不小是究竟有多能耐?可能煉製道器?”
鄭淑貞聞言生出幾分興趣,連聲追問。
“這位向大師與水月一脈維持交易也好幾年了,只怕當真能煉製道器,否則月霞宗那些眼高於頂的高門弟子,可不會專程尋我,幫他租住三階靜室。”
他說到‘月霞宗’三字時,語氣中不由帶上了幾分不爽,顯然對林月淨那副模仿其師尊贏茹月的清冷疏離做派,有所不快的。
“而且那林月淨說話頗為不客氣,彷彿咱們元霞仙城會坑害這位向大師一般,言語中隱含警告,讓我不要在靈脈的靈氣供給上做手腳。”
這朱宏當真人前一套人後一套,也分不清哪一個才是他的真面目。
周元慶聞言冷哼了一聲,掃了眼窗外那片靈氣旋渦,冷聲道:
“以那贏茹月的做派,要不是此人對其有用,怎可能先後兩次親自與這散修見面。
不過這散修倒是有自知之明,一心只求假丹道途。
既然月霞宗這般看重他,甚至不惜警告我等,那就讓他好好衝關假丹吧。
左右不過一介假丹散修罷了。”
聽到周元慶的話,鄭淑貞心思活絡起來,不由道:
“這散修既有煉製道器之能,日後未必不能更進一步,其又知進退,所求不過假丹,我看倒是值得好生拉攏一番。”
說著,此女轉頭看向周元慶,眼見其微微頜首表示認同後,連忙對朱宏道:
“老三,你抽空再好生打聽打聽,這向嶽除開【真水】命數外,還有無其他命數。
你二師姐我到現在都沒尋到稱手的道器,萬一此人的其他命數能與我對上,這可是我的機緣,這事你需放在心上。”
朱宏連聲答應。
三人旋即又商議了幾句如何拉攏何勝,該給出什麼好處,一番商量妥當後,方才轉開話題,說起城中其他事務。
......
通元坊,
風靈子府上。
今日府中張燈結綵,一派喜氣洋洋。
風靈子剛得了個生來有微弱異象的麟兒,雖尚不知此子有無靈根,卻依舊讓他笑得合不攏嘴。
劉玄一聞聽此事,自是來登門道賀,畢竟這些年,他通過給風靈子售賣多子多福丹,可是賺了不老少。
“風道兄,我看你此番所得麟兒面相極佳,日後少說也有個中上資質。”
正堂內,劉玄一與風靈子正在推杯換盞,忽地齊齊感應到什麼,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朝天霞坊的方向望去。
那片覆壓數里的靈氣旋渦映入眼簾時,風靈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幾滴靈酒灑在桌面上,他卻渾然未覺。
“這莫非是向道友開始衝關假丹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既有欣喜,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何勝之前只流露出要衝擊假丹的意思,卻並未告知具體時間。
如今驟然見到這般天地異象,風靈子才真切地意識到,那位與自己相交數年的向道友,已然走到了這一步。
劉玄一聞言,一雙精明的小眼睛瞪得溜圓,他還是頭一回聽說何勝要衝擊假丹。
詫異之餘,他心中卻飛速盤算起來,連忙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若向道友當真成就假丹,那他可就是咱們南山會中修為最高的人了。
會首大人那邊,準備如何對待?”
風靈子回過神來,搖了搖頭:
“會首大人也知曉向道友準備衝關假丹,但具體如何處置,會首大人自會定奪。”他頓了頓,抿了一口酒,又道:“之前聽會首大人提起過,下一次拍賣大會就在兩年之後。
或許再過不久,會首大人便會召集高修集會,到時候自有分曉。”
自有分曉?
劉玄一聞言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動起來,對此話頗不認同。
‘修仙界歷來實力為尊,向嶽若當真成就假丹,天符老鬼還敢壓他一頭?
我看南山會勢必易主,若真等自有分曉時,那可太